刘弱一个头两个大,真是好奇心害死猫,自己暗暗稳稳的睡觉不香吗?他不禁伸手捂住了另一半脸,问道:“你们的王上就没有人来接应您老人家?”
毕竟也在船上一段时间了,可随军的其他修行者都没有达到化神境的。他只能希望,老人既然明知归途艰险,总会有些应对之法。
可老人接下来的回答却是,对他来说却是泼了一头冷水。
只见马将军摇了摇头,突然哈哈一笑,“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与原姑娘啊,要不然我可能已经化作飞灰了。”说完,话锋一转,“王上自然有安排,不过是在庆丰城了。”
刘弱叹息一声,毕竟距离庆丰城还有段路程,大船也还要一天才能修好。事已至此,也只能即来则安,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此劝慰着自己倒也是放松了不少,他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于胸前,看着老人平静道:“我突然好奇静安国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局面的。”
马将军笑了笑,有些厌倦道:“还不是野心与权利……”
刘弱这次并未打断老人的话,静静地倾听着事情的缘由。
千年前,静安国初立,重赏三位扶龙重臣给予大权册封为王,分别是:勤王,长顺王,定坤王。
在三王之中,长顺王与定坤王为异姓王分别掌有一郡之地。
可是勤王本就是国主的亲兄弟,又曾有勤王之功,所以国主为了牢记他的大功,不止封号勤王让世人谨记,又分封其掌管足足三郡之地。
要知道静安国不过九郡之地,去除两位异姓王的封地,这勤王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权柄可谓极大了。
而在开国的君主归天之前更是颁下圣旨,昭告天下,三者王位封地皆可罔替。
如此以往,一直到百年前静安国都还算国泰民安,就连三王与国主各自交替也未曾有过异变,只因为还有一人宛若中流砥柱一般维持着几方实力的微妙平衡,最重要的是此人几乎从不离开九安城,说出的言语便是国主也要思量思量。
这个人就是静安国的护国真人,名为叶孤泉,这是一位与国同龄的老人,即便是开国的君主都对他非常敬重,其称号也是开国就给予册封的。
只是千年下来,即便禅精竭虑的维护与经营难免有所遗漏,致使各方势力也早有芥蒂,视为祸患。
百年前,新王继位,踌躇满志,有着极大的抱负。他不想在朝堂之上有人可以与他分庭抗礼,也不想自己堂堂一国之主还要仰仗他人鼻息。
欲攘外必先安内,新王觉得自己必须掌握了朝堂上的力量,才可以拥有足够的力量收回三位封王的领地。不过他也自得其心胸大度,到时候自然不介意让三者留着王爷的封号。
此事自有拥护王权的朝臣支持,随后由太傅牵头暗中与三王会面,达成共盟。各自暗中出力终于是将护国真人的权利架空,最后更是将其囚禁于九安城内。
不曾想到的是,失去了护国真人的制衡,在此之后三王隐藏的力量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就连直属于国君掌管的四郡之地竟然也有三王的势力插足。
三王之中,又以长顺王为最,暗中扩张侵蚀之下已经彻底掌握一郡之地了,加其封地共握有两郡领土。
勤王则是自身势力本就已经十分庞大,即便多出一郡也是意义不大,所以明面上多是在各地搅风搅雨,更多的还是将更多地精力放在了三郡封地之上。
现如今静安国的情景,勤王,长顺王就差直接竖起大旗昭告天下了,只是还缺少一些名分,毕竟得天下也要握民心。不然谁也坐不稳。
至于定坤王由于地处位置尴尬,左右是双王,前是九安城执掌的郡城,后又是敌国,虽然多年下来暗中实力增长不少,可也远远不及其他三方势力。
就目前看来定坤王也是最摇摆不定的,如果自己揭竿只会引来其他几方势力的讨伐,届时绝对是死的最惨与最快的。
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待价而沽,在恰当的时间选择投身于某一方势力给自己卖一个好价钱。要是经营得当也许自己的实力也能成倍增长。保不准千年后也是可以搏一搏这国主之位。
当然这些也只是静安国内部之乱。在外有与之相邻的挽云国与梳留国也在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朝堂之上有谁又有勾结,两国自然也不会放弃借机分食。还有来静安国戍边的边军,实力强劲,要是被人打动,插手在争斗之中也是不小的变数。
刘弱听完老人述说,同时跟他一起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真累啊。”
马将军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却是哈哈一笑,“这才哪到哪啊。这只不过是事情的粗略轮廓,其中深处的各种细节才是真正的让人难以捉摸,也不知道这些人弯弯绕绕的图意个什么劲,却反而都乐在其中。”
刘弱点头,赞同道:“也不知道这国主有啥好的,想想有万万人的吃喝拉撒睡都要管,这儿哭那儿闹,多糟心啊。”
马将军突然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刘弱,打趣道:“那是你小子还太年轻,不知道啥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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