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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孤雪剑圣 第三百八十九章 江湖落幕(2 / 2)

当初若是没递出那一剑自己那时便以入道成圣,可惜终究是递出了那不该递出的一剑。

不仅令自己留下了遗憾,也让天地间留下了莫大的遗憾。

道无心此刻方才明白了那古人所言的宁毁三座庙不拆一桩婚的感受。

“世间多无情,吾便让这世间多上那么一分有情。”道无心目光怅然,已是看到了未来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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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谷石室之中,慕青衣与柳嫣然相对而坐,石桌上,烛光摇曳,倒映出一片朦胧。

“胜负分晓了。”慕青衣幽幽叹道,心情却是沉重无比,内心复杂更是难以言喻。

两人延续了百年的正魔棋局,至此终是胜负分晓,一切落幕。

“哈,最后还是输了。”柳嫣然惨笑道。

一如当年那场问心,输给了无情的他。

“嫣然”慕青衣看着眼前红衣身影轻唤道,眼神颤动,最终重重说道

“吾错了”

一声错了,颤动了柳嫣然的心玹。

“吾错了,吾此刻方才明白吾错了,吾大错特错了。”慕青衣缓缓颤声道,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直到此刻吾才明白,从头到尾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不是这最终的胜负,而是汝。”

“若能重来,吾定然会选择汝放弃整座天下!”慕青衣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棋局了,情缘断,但他慕青衣不愿就此了断。

一生痴棋的他直至这一刻方才明白他真正痴心的是什么。

“呵呵呵呵,晚了,一切都晚了。”柳嫣然惨笑道,两行血泪缓缓落下,嘴角已是溢出一丝血迹,其脸色骤然苍白无比,生机在不断地消散。

“嫣然!”慕青衣见状心头大急,将柳嫣然抱于怀中,把脉一探,脸色大变。

柳嫣然已然不知何时已毒气入体,生命垂危。

“早在汝来之时吾便已口 含毒丹,此局落败,便服毒自尽。”柳嫣然气若游丝的说道,口中鲜血溢出。

“汝,汝,汝为何这么傻”慕青衣颤声道。

“吾从一开始便为汝布好了所有退路,败之,吾死于汝手。”慕青衣说道。

“哈,那胜呢?吾算计萧剑歌一生他岂会放过吾?”柳嫣然凄凉一笑,忍不住问道。

“胜之,吾打算以吾命换汝命,为汝求得一线生机。”慕青衣颤声说道,眼神慌张,平生第二次失了方寸,皆因眼前之人,因为此刻柳嫣然的生机已然微弱,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了一般。

“解药呢?汝一定有解药。”慕青衣急声道。

“哈,吾的行事风格汝还不清楚吗?”柳嫣然凄凉笑道。

慕青衣闻言眼中最后的光亮终是消散,看着怀中佳人,愣愣无言。

他知道,如此一来便是没有解药,无药可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青衣愣神片刻后骤然大笑了起来,只见其周身真气一震,竟是将体内真气逆流,引爆浑身经脉穴窍。

“噗”慕青衣赫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汝!”柳嫣然感知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得随之大变。

“哈,吾欠汝一生,当是该还,再者,没汝吾又有何活下去的意义?”慕青衣眼神温柔,轻抚怀中柳嫣然的脸颊说道。

散尽修为,引爆穴窍,慕青衣此举已是自尽无异,只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柳嫣然无声,此刻,她竟是恨不得双目没瞎,想要好好看上一眼慕青衣,好好记住他的模样。

“吾想看梅花了。”柳嫣然把头靠在慕青衣怀中微弱出声道。

慕青衣将其抱紧,将脸颊贴近她的额头,温柔笑道“好,吾带汝去看,这么多年来,寒梅山依旧,不曾变过。”

话音沙哑哽咽颤抖。

“好”

“吾,原谅汝了。”

一声低语,怀中佳人,蓦然垂手。

幽幽石室,烛火摇曳,唯有声声哽咽哭泣。

风雪苍茫,一袭青衣的慕青衣抱着红衣的柳嫣然自石室中而出。

萧剑歌已在外等候许久。

“青衣前辈。”萧剑歌见到慕青衣不由得作辑道,随即叹了口气。

“这段恩怨吾早已不打算追究,可惜嫣然前辈。”

“吾知晓,这是她之抉择。”慕青衣笑道。

“汝如今已是剑宗宗主,今后宗门大任便由汝担当了。”慕青衣看着眼前貂绒欣慰笑道。

萧剑歌鼻子一酸。

“吾要回寒梅山看看。”

风雪中,那道青衣抱着红衣缓缓而行,走向归途。

萧剑歌眼神颤动,再次对着那两道身影深深作了个辑。

恭送前辈,萧剑歌心里轻声道。

寒梅山,寒梅树一如既往,寒冬时节,寒梅花开。

瓣瓣梅花纷落,一如当年,伴着漫天风雪。

一道石桌两道石椅,桌上有那么一道棋盘,刻画着岁月的伤痕,同样一如当年。

梅花纷落中,一袭青衣怀抱红衣抬首望花。

只闻一声“吾们回家了”

两道身影在梅花与飞雪飘荡中化为星芒缓缓消散。

自此,江湖不见那青衣。

世间再无柳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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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匆匆一过便已十年,魔教铲除,天下武林派门一如既往,虽有小打小闹终归没有浩劫再至。

东塞有那么一座尼姑庵,香火鼎盛,传闻里内有着一名心诚尼姑,拜佛十载闻道,向其求者皆有所应。

今日,晴空万里,一片无云,也无日光。

寒风萧瑟,尼姑庵中梧桐树上秋黄叶落,覆盖满院,无人清扫,倒颇有几分意境。

“嗤”一道脚步声传来,一道人影缓缓出现梧桐树下。

那人一袭红纹白袍,气质翩然,头带束发,发如枫红,剑眉星目,甚为俊郎,嘴角挂着一丝邪气凛然的笑意,手持一把折扇轻晃。

扇面上有四字题款

世风日下。

此刻他眼神深情的看向前方佛庙中,佛像香火之下跪拜着的麻子尼姑身影,也就是那世人口中传闻的活菩萨

她手持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缥缈的香火烟雾缭绕中依稀可见她那漂亮容颜,纵然削发为尼依旧难掩其眉宇间娇横的气质。

“汝倒是让吾好找啊,寻遍天下,终于在这找到汝了。”红纹白袍人影摇晃着折扇忍不住感慨笑着出声道。

“这一找,便是十载,所幸,找到汝了。”

“来者是客,施主何名?”尼姑并未回头,手中佛珠流窜淡然出声问道。

“吾是朱闻。”红纹白袍之人缓缓出声道,单单一句话仿佛花了巨大的力气。

尼姑闻言娇躯一颤,心头一凛。

“朱闻?哈,我只知道朱武这个名字”

朱闻神色沉寂了下来,随即幽幽一叹。

“朱武此人么?早在十年前他便死了。”朱闻缓缓说道。

尼姑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只见那恍如隔世,一脸邪笑凛然的红纹白袍人影。

秋叶纷落,时隔多年,终是相逢。

南宫歌舞当年知晓朱闻乃为魔教少主朱武之后黯然神伤,一人离去,走遍天下,最终圣魔大战后得知朱武死在萧剑歌手下于断肠崖上尸骨无存的消息后便削发为尼信佛一生,不问世事。

圣魔大战后朱闻竟奇迹般在断肠崖上苏醒,当晚月色下朱闻抚摸胸口处的脸伤之后顿时明白了一切。

萧剑歌那一剑,并非断情,而是重生。

至此,朱闻便只是朱闻,不再是那魔教少主朱武,仅此而已。

“如今,汝可愿意随吾逍遥江湖当那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朱闻笑道。

“吾已削发为尼,自当信佛一生,不谈情爱一事。”南宫歌舞偏头双手合十对着佛像噘起小嘴道,眼神却是偷偷瞄了眼朱闻。

“唉,那看来吾只有在这尼姑庵旁边建个道观与汝抢抢生意香火了。”朱闻与她一同看着那佛像道。

“你!”南宫歌舞顿时大为气恼。

“哈,吾要一行孤雪峰,吾回来之时要见到昔日侠女风范。”朱闻笑道。

有些心结必然得解。

“你小心点,萧剑歌若是敢对你出手我便在孤雪峰山下磕头而死!”南宫歌舞担忧出声道。

“耶,放心,汝还不清楚剑歌之为人?”朱闻笑道,身影缓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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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苍茫,晴空万里,一片无云,溪水流淌,古桥横立,青山绿水,木屋石桌,古树耸立,倒是一番至美景象。

此地名为君子风,乃是天下间少有的美景之一,虽然名声不显,但对于萧剑歌而言乃是一番美景。

一袭貂绒的萧剑歌今日再次踏上君子风,环视了四周,与前几年并未有太多变化。

自圣魔大战落下尾声后萧剑歌便将涅槃剑与孤雪剑一起封剑孤雪峰,自此封山不出,不问世事,除非宗门有大事。

上次与段玉然喝酒乃是九年前了,两人大醉了一场。

两人感慨万千,最后离去之时段玉然默默道言“今后便不用来了。”

当时萧剑歌伤感入心头,笑言再说再说。

修炼之人,山上一年山下百年,对于时间而言不过是转眼一瞬罢了。

圣人与天地齐寿,凡人不过百年光阴。

段玉然所担心之事,乃是那说不定下次相见自己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头,或是那孤零黄土一杯,让萧剑歌徒添伤心罢了。

“不过转眼,便已过九年,唉”萧剑歌看着周遭环境不由得感慨道。

对于段玉然当时所言萧剑歌并不已为然,他自是下定决心即便如此也要来此看望看望。

“嗯?为何寥无人迹?不过九年,当无太大变化才是”萧剑歌缓步而行,欣赏着周遭景色感慨道。

“咝”就在萧剑歌游览之际,一道剑光袭来,竟是一道湃然剑气,剑气所过,只见有着异象突生,有着道道黄色符纸纷纷而落。

“嗯?”萧剑歌面对突来变故不由得微微轻咦一声不惊反喜,眼中有着光芒大绽。

“这剑意,莫非”萧剑歌当下不由得诧异出声。

“何人敢擅闯吾君子风?”一道话音落下,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木屋之中而出,寒芒照耀,乃是一名八九岁少年,其容颜模样与段玉然有几分相似。

“嗯?小子你是?”萧剑歌微微诧异,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嗯?汝是名剑者?”那少年感受到萧剑歌身上的剑意顿时眼神发亮,目光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哈”萧剑歌见到如此一幕不由得欣慰一笑。

接下来两人便问剑一番,过上了百来招,萧剑歌为其指点了一番剑术,更是不留痕迹的传授了他几剑。

“前辈好生厉害的剑术,晚辈佩服。”少年交手百招后收剑而立对萧剑歌抱拳道。

“汝剑术也不赖,敢问少侠何名?”萧剑歌问道。

“晚辈名为段佩玉。”少年不卑不亢道。

段佩玉,萧剑歌不由得笑了起来,见到少年腰间晃来荡去的玉佩恍然大悟,当下不禁哈哈大笑

“汝父亲段玉然呢?吾是萧剑歌,特来找汝父亲。”萧剑歌笑道。

少年闻言先是眼神一亮,随即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原来汝就是萧剑歌叔叔,吾父亲他,逝世了。”段佩玉黯然神伤道。

萧剑歌顿时如遭雷击,愣愣的看着眼前少年。

逝世了?

青山绿水溪畔,有那青竹林立,乃为纪念敛竹所植,而那竹林旁,有那两座墓碑屹立。

段玉然之墓,流萤之墓。

“吾出生那年,母亲难产而亡,吾天生体弱多病,父亲长年为吾奔波,落下寒疾,前年也跟着母亲去了。”段佩玉悲伤出声道。

“吾就是个祸害,一出生便把父母害死了,都怪吾。”少年蹲下身埋于膝间哭泣。

萧剑歌看着两道古老的墓碑愣愣无言。

原来再次面对悲欢离合其心依旧会波动不止。

挚友无声的离去让萧剑歌心痛不已,虽然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但是萧剑歌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别哭,还有萧叔叔在,汝父母肯定也不想汝只会哭吧,要坚强。”萧剑歌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身旁少年的头发。

段佩玉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笑道“放心,吾年纪虽幼,但是道心坚定,萧叔叔大可放心。”

“对了,吾想起一事”段佩玉骤然醒悟,起身去那屋前古树下将那埋着的一壶酒挖出,递给萧剑歌对他笑道

“父亲留有遗言,若是萧叔叔有来,便将这此酒与之尝尝,父亲在天与之同饮。”

萧剑歌接过酒壶愣神无言,眼眶已是湿润。

此酒乃是当初幻灵山下雁不归所赠。

萧剑歌仰天痛饮一口,姿态豪爽,看得段佩玉憧憬不已。

“汝也喜欢喝酒?”萧剑歌察觉孩子神色不由得笑着问道。

段佩玉使劲的点了点头。

早年体寒多病,父亲常常以药酒对待,年长之后偷偷饮过几次烈酒后段佩玉可谓是沉迷其中。

萧剑歌会心一笑,太像了。

“呐,最后的几口都给你喝,这样,以后萧叔叔每年来找你喝一次酒,日后想要行走江湖有事记得报萧叔叔的名号。”萧剑歌笑道。

“嗯嗯”段佩玉开怀不已。

指点段佩玉为其打通经脉教了他一番行走江湖的要点后萧剑歌在其身上留了一道神识后便缓缓离去。

离去之时,萧剑歌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君子风。

每年来一次,如此便不会忘了汝吧,好友。

萧剑歌暗暗想到,看着那个在门口挥手告别的白衣少年恍惚间宛如看到了曾经那一袭白衣谪仙人的段玉然,那些往事也是不禁接踵而来,如那暖酒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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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孤雪峰,其朱闻已然等候多时。

萧剑歌丝毫不客气的盘膝而坐,白玉琴弹奏而起。

“为何当初留情,难道汝真能放下吾算计刘清风与剑谷子一事吗?”朱闻来到萧剑歌身旁一同望雪问道。

一袭红纹白袍,一袭貂绒,一如当年。

若非朱闻当初勾动柳馨之情,刘清风也不会因为段玉然而落下那道心结,便不会被后来的灵蛊子所操控。

若非当初朱闻与剑谷子打赌一观那十八层地狱图也不会在其中留下地狱火孕灵,进而潜入剑谷子大道之中,剑谷子便不会如此轻易在正魔大战中被围杀而死。

剑谷子最后之死便是其地狱火孕灵引爆,将其烧死。

“这些皆是朱武所为,与汝朱闻何干?”萧剑歌扶琴笑道。

“哈,可当初吾也是朱闻。”

萧剑歌摇了摇头,“断肠崖之前,皆为朱武,虽有朱闻依旧也是朱武,断肠崖后,朱闻便只是朱闻。”

朱闻微微一笑,心头有股暖流流淌而过。

“那汝不怕吾再成为朱武?”

“朱闻心本善,自是不会,吾也相信,朱闻不会。”萧剑歌笑道。

“白玉琴吾先收下了,汝要是成为朱武了吾便还汝”萧剑歌笑道。

“那怕是无归还之日了。”朱闻微微一笑。

“因为汝是吾的挚友。”萧剑歌轻声道。

“嗖”紫金萧破空而来顿入朱闻之手。

昔日一人赠白玉琴,一人赠紫金萧。

今朝一人再赠紫金萧,一人又抢白玉琴。

两者些许不同,但皆为所赠。

情义之上再添情义。

“哈,这次,终于成为挚友了。”朱闻眼中有泪闪烁,看着手中紫金萧不由得笑道。

“今后有何打算?”萧剑歌问道

“与南宫歌舞游历天下,看遍美景。”朱闻笑道。

“倒时可会常来作客,汝可莫要嫌弃。”

“自然不会”

“那汝呢?今后有何打算?”

“封剑封山不出关,一人奏琴看风雪,不问人间世事非。”萧剑歌笑道。

琴声悠悠,天际苍茫大雪缓缓而落,萧剑歌眼中泛起一丝孤独空寂之色。

茫茫大雪中萧剑歌仿佛看到了两道身影,一者,火红如枫叶,一者,皑皑如白雪。

“既然成圣了可想好了起何封号了不成?”朱闻问道。

“封号么?”萧剑歌看着茫茫风雪眼神恍惚,一道话音幽幽响起脑海之中。

“我萧剑歌,今生今世,只爱秦洛璃一人,若有违此誓,一生无爱,孤独而终!”

萧剑歌收回思绪,笑道“便叫孤雪剑圣吧。”

琴声幽幽,风雪苍茫,响奏一曲哀歌。

琴声扶摇萧瑟起,

孤雪直飘千万里。

独望苍茫天地间,

唯有一人傍雪景。

(笑踏江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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