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大妈没想到一个月从来不吭声的家伙,居然敢反抗,鼻子已歪到一边,等一个红帽走过来时,用着方言交流着什么,比划着指了指赵敬尧这边。
“好家伙。”
这货还举报我挂机送人头?赵敬尧心里顿觉好笑,这里拉帮结派的水还挺深。
正在认真操作机器的赵敬尧,只听得耳边炸响。
“赵敬尧,站起来!”小红帽已经快步来到身边,大骂开始。
这顿侮辱人格的破骂,异常刺耳,赵敬尧心想要不是她是个女的,说不定已经干起来了,这些话自己都骂不出来,这野女人谁教出来的。
怎么争执的,已记不得细节,只怀疑这女的黑丝袜,胸口微敞,偶泄春光,暗带杂牌香水味的女人,是不是靠身体换来的帽子。
“你别废话了,我等会就离职。”摔下一句话,赵敬尧出了车间。
还是去找本专业的好工作吧,这种窝囊气一次就够了。操。
办完离职手续,宿舍还可以住三天,留出时间让员工清理私人物品。
楼下网吧人满为患,赵敬尧一边手机上投简历,也偶尔下去编辑简历外发,江城离父母近一点的,此次投递的全部简历都是那里。
你天天就为了钱吗,知不知道我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赵敬尧在心里抱怨着,确认微信已被拉黑。
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看到山海关烟灰缸,想起上个月她截图发来的存款余额几百块,心里又非常愧疚,难为你了,小雪,对不起。
再也提不起一丝埋怨小雪的念头,拉黑就拉黑吧,我要找回自我了,加油,奥力给!希望能尽力挽回这段感情。
父母因为那次商铺事件,父亲大骂多次,抛出一句:“你该坐牢坐牢,该怎样就怎样,我没你这个儿子。”
基本上一个月联系一次,或者更久。赵敬尧只觉得人生意义好像不大了,是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消失,也没有谁会在意,也不给众人添麻烦。
感觉自己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自己还能在黑暗中守望到光明吗?
最近一次母亲追问小雪归期,赵敬尧只能瞒下离婚的事实,善意谎称等她母亲再康复一段时间再说,估计要一年。而父亲自从上次父子闹僵后,再无联系。
在投递了近百份简历后,第二天开始陆续接到面试通知电话。
一家在江城的信息技术公司通过电话面试一轮,视频面试第二轮后通知赵敬尧去公司参加最后一轮面试,由董事长亲自面试。
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吧。收拾好行装,跟舍友告别后,前往国际机场。
工资这两天也到账了,算上加班费,一共发了接近六千元,足够在那边生活工作用。
不能带走的东西,能给舍友的全留下,不能带走的,寄走一部分,面试公司的地址他已经知道了,也跟人事部经理打过招呼。一个月未曾戴过的手链,零落清尘几许,擦拭后还是戴上;那个山海关烟灰缸,再一次塞进包里,带走。
商铺的事情,随着胡总到案,一切都水落石出,对赵敬尧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了。唯独破镜重圆这个,成了心里的痛。
说好的永远,说好的海枯石烂,说好的爱情呢,去哪里了,是不是在金钱面前都不堪一击,也没有所谓的陪男人东山再起,只是歌唱的好听,听听唱唱而已。
有几个女人能做到陪一个废柴老公东山再起的?
这个城市留下太多两人的回忆。江畔相依,凤凰岗相守,她曾经坐过的凳子,专门拍了一张照片,可惜已物是人非。超市里面曾经爱吃的零食前,还能想起她开心的倩影。
好久没有吃她做的菜,那是私人订制版美味,看来要绝版了。谢谢妳陪我追过梦,哪怕终点不是妳。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魔都,要是回来,真应了那句: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同饮一江水了。
在登机口坐着陷入回忆的赵敬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开始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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