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逸闻声转过身子,看着阳远赞许的神情,然后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不禁有些谦虚道:
“区区几个字而已……”
“不……不是区区几个字的问题,晚辈虽然武艺不精,也并非才华横溢之辈,见过的字画不少,但是王爷的这几副字,却是晚辈见过的最为特别的。”
阳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但是又不像是在故意夸张的吹捧,让夜凌逸一时有些不解。
“哦?何以见得?”
阳远走到夜凌逸身旁,双眼发光的墙上的那几副字画,抬手比划道:
“据晚辈所知,九王爷以前是习武之人,自幼跟着林老将军勤学苦练,征战沙场,很少有拿过刀的人,还能再执笔写字画。”
夜凌逸点点头,示意他说的不假,这倒是大实话。
阳远看着墙上的画又接着道:
“老实说,王爷的这几幅字,书法并不是很好,握笔力道太重,不够轻盈,不够洒脱,王爷似乎……是在忍着什么?”
“当然,鞠躬尽瘁这几个字,这意义是极好的,王爷身为武将,能够写出这个水准,也实属难得。”
“再者,王爷现在是做生意,做生意的人向来都是精明人,实不相瞒,家父在这方面也是小有成就,上一回,也是借了家父的光,因此还气的家父病卧在床,说起来还有些惭愧。”
“这做生意的人,最计较得失,利益当先,这一点,家父是如此,晚辈从前认识的生意人也是如此,可是王爷却与他们不一样。”
夜凌逸的眼神回到阳远身上,不得不说,这个阳大人,也与他见过的很多大臣都不一样。
而他所说的,也确实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
墙上的这些字画,都是他自己写的,离开林老将军,离开战场以后,他便经常想起,林老将军教给他的道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这是林老将军以前经常教给他的,曾几何时,这些当时听起来让人头晕眼花的话,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人心。
成为了九王爷之后,因为夜天耀的威逼利诱,他不得不放下适合他的战场,反而做起了生意。
闲来无事时,他会拿笔,来书写下当年林老将军交给他的话。
他怕放下刀的时间太久,他怕一切都过得太快,他怕如果有一天,林老将军离开,他便会忘了这些,作为一个将帅该有的觉悟。
写的字不好看,阳远的点评也没有错。
因为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写字,之所以挂上去,那也是因为是他自己亲手写的而已,不舍得扔,干脆就挂上去了。
心思反映出来的行为,行为创造出了成果,而这个阳远,居然就通过这几幅字,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晚辈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王爷在想什么?”
阳远看夜凌逸发呆的样子,甚至盯着他目不转睛,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夜凌逸回过神来,眼神又回到那副字画上,表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没有,阳大人说的很对,本王只是没想到,阳大人居然会如此聪慧,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夜凌逸瞄了瞄阳远脸上真诚的笑容,温和的说道:
“实不相瞒,虽然都是状元,可是你给本王的印象,却是与那宁王爷,是完全不同的。”
“在晚辈心里,虽然都是皇子,但是九王爷与太子殿下,也是完全不同的。”
夜凌逸微微一滞,对于阳远的这个回应,他很是意外。
本来以为阳远会谦虚的推脱一番,没想到不仅没有推脱,居然还说了这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确实是不简单啊。
“九王爷虽不涉朝政,但是可以为百姓做实事,怜悯众生,甚至能在京城发动那么多人,跟您一起为之行动,由此可见,九王爷的人格魅力,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是一点小忙而已,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暂且帮上一帮,也算不得大恩大德。”
夜凌逸回答道,虽然这话听起来是谦虚,但是阳远似乎并不这么想。
“生意人,是最难调动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利益的行动,要不然,晚辈也不会与家父闹翻,这一点,晚辈心里清楚,可是王爷居然能办到,说明您……是受众人尊崇的,是了不起的人物!”
夜凌逸笑了笑,不再反驳什么,毕竟,他与这京城之中的生意人,的确交情甚好。
“那太子殿下……有何不妥?”
夜凌逸忽然问阳远,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对太子有些不满的,这宫中对太子不满的人,有多少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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