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的白奉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顾王仙芝惊疑的神色,面色很快恢复了正常。
如果闫云山如此顺利地咬勾,恐怕白奉甲反倒会怀疑是否有诈。
吴恪一脸愤怒地走到闫云山面前,正要喝问,却发现闫云山根本不理会他,紧接着下了第二道命令。
此前的一切,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双方彼此地在狭小的空间中试探了一番。
至于城卫军,根本不在闫云山考虑的范围之内,对于这些曾经的纨绔子弟,他也根本没有瞧上眼。
用城卫军调出造反原住民,也算是不错的买卖,毕竟刚才参战的城卫军,只是其中一部而已,想来吴法言也不会就此为难于他。
四门沉重的火炮被簇拥着的军士缓缓推了出来,城墙上的白奉甲面色微变,但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空荡荡的城墙上,只留下了白奉甲与王仙芝。
随着黑火的装填,白奉甲与王仙芝也消失了踪迹。
吴恪满腔怒火正愁没地发泄,朝着闫云山怒道,“这些贼子显然已经弃城,说不定现在已经潜入了城中,你现在开炮还有什么意义?”
闫云山冷冷第看了吴恪一眼,没有理会,而是下令开炮。
四门巨大的火炮轰鸣,远处的矮墙毫不意外地被炸出了四个大洞,但正如吴恪所言,似乎这些威力巨大的火炮并为对城南造成损伤一般。
火炮的轰鸣声平息,周围除了簌簌的风声,没有任何声响。
闫云山面色冷漠,没有理会吴恪嗤笑的目光,冷声道,“启辰军退守承平街,城卫军向前,仆从军殿后,目标,南城。”
吴恪不情不愿的离去,即便有再多不满,但吴法言既然已经将指挥大权交给闫云山,他便无法改变什么。
即便他是吴法言最信任的人,曾经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这并不足以改变什么。
这是县尹府的官兵寒冬以后第一次进入城南。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原本拥挤不堪的城南,现在却变得空空荡荡,似乎曾经生活在这里的无数流民就是一场梦境一般。
除了遍地拥挤着的棚屋,其他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华刚冷着一张脸走在了最前面,他已经无法直视闫云山的面容。
所以即便闫云山有意让城卫军前来试探,他也没有,更不能提出任何的异议。
刚才的城卫军,证明了自己,只能充当这样的角色。
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的城卫军显然没有他这样的胆色,就连他的两个副将,现在也是一脸的紧张。
华刚作为一名将领,自然是不甚合格的,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摊上了城卫军。
他更为优秀的,是他作为一名武者。
看着眼前诡异到极点的景象,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机。
因为黑火的存在,已经让他吃过亏。
一队城卫军被派了出去,片刻之后,却兜转了回来。
一无所获。
更多的城卫军被派了出去,回来之后,同样一无所获。
城南的人去了哪里?
华刚摸不到头脑,也不由得开始质疑自己此前的判断。
难道此地并无黑火?
派出去搜寻的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周围的棚屋,都是正常无比的棚屋,即便如此寒冷的天气,依然抑制不住地散发出难闻的气息。
闫云山派出来的小校赶了过来,命令自然是催促。
华刚面色冷峻,带着大部的城卫军,缓缓向前摸去。
一阵密集的箭矢从远处射了过来。
华刚心中骤然一沉,却同时感到了释然。
神秘是最可怕的力量,尤其是曾经犹如牲口一般密密麻麻地挤在这里的流民,仿若一夜之间消失一样,更让他感到不安。
既然现在出现了,反倒没有那么恐怖了。
没有心思去惩戒刚才前去探路的校官,显然,刚才的这几人都贪生怕死,并未深入进去。
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除了眼前密密麻麻的棚屋,越往南去,这样的棚屋越多。
神秘,是吓到所有的诡计。
尤其是城南关于神使的传闻,更是让所有人心惊。
城卫军扑了上去。
但数以千计的城卫军散落到密密麻麻的棚屋之中,犹如一滴水汇入了大海,片刻之间便找不到踪迹。
若非还有若有若无的喊杀声传来,华刚都由不得担心,这些城卫军是不是已经丧生在这处散发着恶臭的地方。
身后,更多的城卫军从城墙的缺口处涌了进来,并非他们想,而是无数的仆从军正在无情地驱赶着他们。
华刚回头看着缺口越扩越大的矮墙,心头没来由地跳动起来。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