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墨水舟不由得微微一笑。
虽然明镜说的有些过头,但是却将他的心思拿捏的不差。
能被自己看入眼的人,的确不多。
“至于值得你这样照顾的姑娘家,自然只会更少。”
明镜见他嘴角微弯,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倒是了解我。不过,你怎么知道是个姑娘?”
墨水舟看着依旧拈着棋子的明镜,“你怎知我照顾的不是引为知己的男子?”
“今日突来暴雨,若是男子,便是雨势这样大,也是要冒雨回家的,只有久居深闺的小姐才会留在山上。”
再说了,墨水舟若是对一男子如此体贴,才叫人瞠目结舌。
明镜见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瞧着你的年岁,已经到了定下亲事的时候了。宫中那几位难道就没有表示?”
“我已经自己定下来了,我的王妃,自然只能由我能决定,旁人随意指给我的,我都不要。”
想着赵芸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墨水舟的脸色就变得稍稍柔和了些:“况且如今婚事已经定下,想必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对彼此的境遇都十分清楚,很多话都不必说得太明白便能了然。
明镜好不容易跟他说了会子的话,就忍不住开始重重咳嗽起来。
他的咳疾已经是陈年旧疾了,据说是胎中便带下来的病症。
即便如今已经是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高僧,也请来了御医来诊治,吃了不知凡几的药,但是这病却始终不见好。
“我今日来正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位或许能为你治疗咳疾的大夫。”
而且这大夫还凑巧就在山上。
墨水舟对于赵芸莜的本事深信不疑。
但是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见过多少大夫的明镜却是不放在心上。
他揉了揉胸口,把翻涌上来的咳嗽的欲望压了下去。
那张写满了慈悲怜悯之色的脸上满是淡然,“这病已经陪了我许多年,越是久远的病症越是难以根治,如今我早已不做这方面的念想,你还是不要为我的事情大费周章了。”
这话让墨水舟不大高兴。
他看了一眼掏出帕子捂住嘴低低闷闷咳嗽的明镜,“此人许是跟你有缘,今日便在山中,若是这场雨不来,她也许就回去了。”
“你们佛家不是凡事都讲究个缘法,怎地如今你自己都不信?”
“况且今日我上山本来不过是知会你一声,能在这里遇上不过是偶然缘分,你就算不信她能治好你,总也该让她报答你的一饭之恩吧?”
这一条条一桩桩说下来,倒是让明镜觉得自己不见都是有违天道了。
看着手帕上隐隐可见的血色,明镜最后还是应允了见赵芸莜一面。
等赵芸莜吃过饭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原本只需等着小米打些水来好生洗漱后便可上床安寝。
但是之前来送饭食的侍卫又来了,说是王爷请她过去一叙。
她尚且还没决定,旁边屋子里的赵薇莜却是拖着扭伤的脚出来了。
她倚在门边,看着正在犹豫的赵芸莜,假意关心道:“姐姐,如今天色都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是不太好。”
若是让赵芸莜和墨水舟生米煮成熟饭,自己便是想当王妃都不成了!
看着赵芸莜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孔,她心中满是嫉妒。
方才她在房中思来想去,都觉得墨水舟之所以对赵芸莜青眼有加,都是因为她那张狐媚子的脸蛋。
跟容貌出众的赵芸莜比起来,自己这张脸就只能说得上是清秀。
“我不过是去说说话,再说了,是在佛寺之中,难不成堂堂王爷还能做出有辱佛祖的事情来?”
她越是不想自己去,赵芸莜就越要去。
果然,她这么一说,赵薇莜那张脸都快绿了。
“而且我与王爷的亲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多多接触也是好的,妹妹你说呢?”
墨水舟不是如此不谨慎之人。
他让人来请自己,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不定是真的感冒了?
思及此,赵芸莜也不再跟赵薇莜墨迹,带着小米便跟着侍卫一同往前面去了。
看着赵芸莜离去的背影,赵薇莜按在门框上的手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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