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泯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时,赤凤和一队人马连骑了两天一夜,早早就在离晋阳不远的甘州的一处小驿站歇了脚。
暮色将至,黑衣人凌空挥着马鞭,啪的一声,黑马嘶吼狂跑,黑衣人腿部用劲夹住马腹,腰身紧贴着马背,飞速的在小道离穿梭。他望见不远处灯火通阴的客栈,才把速度稍降下来。
在马肆的迎宾小二正躺在粗糙的干草里小憩,耳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马肆里的骏马听着动静,开始激动起来,马头轻触小二的脑袋,伸着粗糙粘稠的舌头舔他的脸蛋,呼哧呼哧地朝他喷着热气。
小二睁开惺忪睡眼,伸手拍开马脑袋,继续偏头要睡,忽然听见一声尖锐刺耳的马鸣,恍惚睁开眼睛,逆着月光只见一个背着把巨斧的宛若杀神的男人坐在马上,粗壮的手臂扯着马缰,那马高声嘶鸣,两蹄高抬在半空,近在他的眼前,小二被吓得冷汗连连,慌忙往后退,险被马蹄踢中。
那人虎背熊腰的坐在马上,犀利的目光瞥向吓到失语的小二,拍了拍马头,待马儿温顺下来,翻身下马,把马缰递到店小二手上,“上好饲料伺候,听到了嘛?”
店小二看清了他凶狠的相貌,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右眼划过低平的鼻梁,店小二害怕地吞了吞唾沫,对上他不爽的眼神接过马缰连忙点头,“客官,客官,我、我知道了!”
赤凤听见外头的动静,抬眸示意下属打开门,看着来人,一改对人的倨傲,“多谢长老出手,帮我等赶走跟踪者。”
黑衣人坐在她对面,冷哼一声,“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赤凤垂在桌下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咬牙道:“那我们就按照殿下的计划兵分两路,我前去找殿下,长老您率这一队士兵在通往郦郡的道路上设伏,虽然大王的意思是让您把援军拖延一点时间,但是凭您的本事,应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长老侧目看着桌上的一碟黄牛肉,伸手捏起一块牛肉往嘴里扔。
赤凤看他这举动,觉得自己腆着脸皮把这个莽夫一顿猛夸,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握住搁在桌腿旁的佩剑,离开座位躬身行礼,“赤凤先行告辞!”
……
京城仁寿宫
魏芷楠刚从太后寝殿里出来,就撞到自己的侄女,颇为诧异地问:“怎么突然就进宫了?”
魏露箐甜甜一笑,把太后赏赐给魏家的玉佩举起来摇了摇。
“太后赏的恩赐,不要拿着乱用!”
“姑姑,我知道,我今天是受人所托而来的,要不是那人太过匆忙,肯定也要自己来见太后娘娘的!”魏露箐捏住魏芷楠柔软的衣袖。
“说吧,要我帮她传什么话!”
“嗯!我欲随心而动,我念健安而乐。还有...还有、呃,就是不负娘娘所托!”魏露箐一脸认真的说。
“话,我会带到。你,回家给我好好读书!来人,把她从出宫去!”魏芷楠淡眸示意身后的宫女。
魏芷楠看着小侄女出了仁寿宫,就回到寝殿内太后的榻边,把话原封不动的传达。
太后娘娘苍发披肩,面容瘦削,肉眼可见的虚弱,她头靠着药枕,“她去寻粮去了?”
“是的,现在应该在去往晋阳的路上了!”魏芷楠半跪在榻前回话。
“也好...事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帝和你了!”太后侧头笑着瞧着魏芷楠。
“奴有什么好让娘娘担心的呢?”
“你在宫中陪我十数载,在我心里、你与我女儿无异,我还想看着你喜结连理呢?”太后慈爱的目光望着满眼泪光的魏芷楠。
她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魏芷楠柔软的头发,“你这孩子心性坚韧,我就怕...你被你自己给缚住了!咳咳...苏泯说的好,我欲随心而动,少年人尚有如此豁达想法,你比她多历尘世,为何不从心一试?试过才方知悔否。”。
魏芷楠坐在床边,脑袋轻靠在太后娘娘的手臂上,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浓郁的药香夹带着一丝龙涎香,就像是她被夹在尘世间终生都在寻找着一抹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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