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自己的帽子摘了，给苏染戴上，“我的车就在外面，我你回去。”
楚澜是过来附近参加活动的，活动完了想顺便过来逛一下超市，没想到会看到刚才的画面。
“谢谢。”苏染低着头，没有再看楚澜。
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好看，不想被别人看见。
楚澜能在圈子里待那么多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也经历过不少事，知道苏染肯定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便转过头，走在了苏染前面。
“那你现在跟我走。”
苏染跟在了楚澜后面，去了超市负一楼，上了楚澜的车，她去了后座。
楚澜没有上车，弯着腰对车里的苏染道：“我的车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我里面有衣服，真空袋里的都是新的，没有穿过，你可以先换上，换好了再叫我。”
他说完就把车门关上，去了不远处的柱子那边，背对着这边站着的。
苏染隔着茶色的玻璃看着楚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在超市被那么多人围攻的时候她都能忍住，可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了，她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苏染知道，她现在在别人的车上，别人还特地把空间留给了她，她应该赶紧换好衣服，免得耽误别人，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胳膊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大声，一点顾忌都没有。
即便车窗全都关上了，但是楚澜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苏染的哭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就靠着柱子抽。
楚澜接连抽了两根烟，正准备点燃第三根，身后传来了苏染的声音：“楚老师。”
他转身，就看见苏染身上已经披了一件他的衬衣，虽然没有穿在身上，但多少也遮住了一些尴尬。
苏染的眼睛很红，还有点肿，说话甚至都还有着鼻音：“谢谢你。”
楚澜把已经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又放了回去，“你住哪儿？”
苏染报了地址。
楚澜送苏染回去，一直送到了小区门口，他没有下车给苏染开门，停下车以后就回头看着她。
等苏染打开车门快下车的时候，一路上没有说过话的他才突然开口：“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会有很多恶意，就看你能不能扛过去。”
苏染回过头，看着这位前辈。
是啊，有很多恶意。
楚澜能走到今天，想来经历过的事也不少。
对于这个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前辈，苏染内心充满了感激，也记得那次有人黑自己的时候，作为正主之一的楚澜亲自下场帮她说话。
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熬过去的。”
顿了顿，她又有些好奇地问：“楚老师，你相信我？”
“你不是那样的人。”楚澜微微笑着，笑得很好看，“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抬了抬下巴，楚澜说：“赶紧回去洗洗吧，这样可不好看。”
苏染下了车，楚澜就开着车走了，一直到他的车影子完全消失了，苏染才回到别墅。
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从头到脚都洗干净了，苏染总算是舒服了一些，目光又落在了床尾凳的衬衣上。
那是楚澜的衣服，是新的，楚澜没有穿过，她从真空袋里把衣服拿下来的时候，吊牌都还在。
既然衣服是新的，那她就不用洗干净了还回去了，否则感觉也很怪。
她准备等过几天，自己亲自去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还给楚澜，总不能再把自己穿过的衣服拿回去给他。
正这么想着，房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知道这里密码的人不多，而陆之言回来是不会敲门的，也就是说……
难道是楚香凝？
苏染打开门，果然看到楚香凝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自从陆廷去世以后，楚香凝一直不想见她，这次主动过来，又是这个脸色，恐怕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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