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看了看天色,再纠缠下去恐怕会误计划。她想走,而江叡还挡在她面前。
“你今日不审案,就别想走!”
梅萧仁回到老妇人身边问道:“老人家,这状你还告吗?”
老妇人收好银子,抹干净眼泪后直招着手:“不告了不告了,一桩小事怎敢劳烦大人。”
“老人家,你不气那个偷了你你银子的贼吗,听我的,这状咱们必须得告。”
“不告了不告了,你这人真是,干嘛给大人添麻烦!”老妇人不耐烦地吼了江叡,拎着空背篓准备离开。
江叡有些愣,这叫不叫好心当成驴肝肺?
梅萧仁让人送老妇人回去,复而看向江叡,淡淡问:“你的原告都走了,你还在这儿作甚?”
江叡已经气得牙痒痒,却拿梅萧仁毫无办法,只愤然吐了一声:“小人得志!”
“有病,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梅萧仁扫了江叡一眼,移步下了台阶,等看不见江叡的时候,她心里的急迫才在脸上显现出来,加快脚步上了马车,催促车夫尽快赶路。
叶知与梅萧仁同乘一辆马车,好奇问道:“大人是担心那位江公子有大来头才对他这么客气?”不然大人哪儿有耐心与捣乱的人解释,都是乱棍一通赶走就成。
“那倒不是,我只是敬他是个读书人,与他讲讲道理也无妨。”
江叡极不甘心地走了,却并没走远。抛开刚才那件事不谈,他回想起梅萧仁今日的打扮,猛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梅萧仁今天的打头怎一个招摇足以形容,就差把金元宝挂身上了。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才多少俸禄,能穿得起金戴得起银?
背后必定有猫腻!
江叡正想着这些,身边忽然驶过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正是他刚才在府衙门口看见的那辆。
——梅萧仁的马车!
一个县令如此气派,得吞多少民脂民膏?
江叡替百姓愤慨之际又觉柳暗花明。他正愁没办法收拾梅萧仁,本想充当个状师让梅萧仁在公堂上出丑,但梅萧仁不肯接招,如今他大可挖梅萧仁贪腐!
这比让梅萧仁丢脸有意思多了。
江叡扬唇一笑,吩咐随从,“走,跟上去。”
马车飞快驶出县城,卷起阵阵尘土。
梅萧仁不停催促车夫快些。她为了这一天已经谋划多日,毕竟流匪不等人。流匪们在这儿捞不着好处,指不定就得到隔壁哪个县去。那不是她的地盘,剿匪多有不便。
叶知知道大人心急,为了宽梅萧仁的心,与她说道:“大人剿了流匪就是大功一件,知府大人脸上也有光。”
“但愿一切顺利,能给他老人家在朝廷面前长长脸,别的不求,就求他早日提拔我到他身边效力。”梅萧仁手里的折扇不停地敲打着掌心,心里止不住紧张。
“知府大人一向器重大人,屡赞大人年轻有为,只要大人此番能立功,知府大人定会提拔大人入州府任职。”
“那就借你吉言。”
林子里风很轻,天上的云也很淡,周围只有车轮的声音。等马车停下,林里便恢复了静谧。
他们已经到了线报上说的地方。据说流匪近日就藏身在这片山林中,可是外面却异常安静。
梅萧仁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连鸟都没一只,更别说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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