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
那就是有人报复吧。
梅萧仁仔细捋了捋近来与她有过节的人,城外驻军将领算一个,可是驻军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因为她借山贼剿匪是因为驻军故意刁难不肯帮忙。驻军要是拿这个告状得把自己都搭进去。
那就还有一个……
江叡!
事后梅萧仁派人打听,证实江叡前几日离开过秋水县,昨日又回来了。
这绝不是巧合。
迎客楼——秋水县最好的客栈。
十几个衙役进进出出,赶走楼中所有客人,唯独没惊扰那间上房。他们把守在楼道上下,确保一会儿没人逃得出大人的手掌心。
梅萧仁径直迈入客栈,径直登上楼梯,径直找到那间上房,待周虎一脚破门,她径直闯入,如刀般利索的目光扫视房间,寻找她恨不得掐死的身影。
“什么人敢闯本公子的房间,不要命了?”
珠帘后面传来声音。
这声音,梅萧仁很是耳熟。她寻着声音健步如飞,一把撩开遮挡视线的珠帘,折扇直指坐在床榻上的人,话也直:“是你告的状?”
江叡被梅萧仁搅了午睡,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他怒指梅萧仁:“告状,告什么状?本公子现在才要告你擅闯民宅!”
梅萧仁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江叡的手腕,怒目而视,“你敢说你没告诉知府我是怎么剿的匪?”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江叡一改先前的愤怒,反而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让你的日子难过了?”
“果然是你!”
梅萧仁手心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即便没男子力气大,也让江叡感到不适。
江叡想抽回手,可他越动,梅萧仁抓得越紧,可见梅萧仁有多生气。
梅萧仁愈不顺心,江叡便笑得愈加开心:“小人,你自己做的事,还害怕我告诉知府吗?”
“老子剿匪,碍着你什么了!”
“你不奏请朝廷,私自纠集山贼剿匪,置知府置朝廷于何地?”
“等朝廷派兵,宣州府还有完土?”
“其实我无心过问你怎么剿匪,只想对付你而已。这些日子没找你麻烦,那是因为本公子在城里打听。”
梅萧仁眉宇依然紧锁,“打听什么?”
“百姓说这儿曾经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连乞丐见了都得绕道,能有如今的富庶,都是多亏了你。”
叶知含忿道:“那你还毁大人清誉。”
“他有清誉吗?”江叡冷笑,单手拿了外袍披上,站在梅萧仁面前质问,“一座城两年就变了一个样,靠的是大把的银子,而你区区一个县令,哪儿来那么多银子撒?”
梅萧仁横眉冷对,“关你何事?”
“你若不是和山贼勾结大发不义之财,会有钱收买百姓伪造政绩?大宁要是再出几个像你一样的贪官污吏,还不得垮掉!”
江叡看见梅萧仁眼中的怒火欲燃愈烈,却不给梅萧仁辩驳的机会,接着说:“依我看,你根本就是与山贼早有勾结,大发不义之财,那些流匪也是你的人吧?表面黑吃黑,实则不过是在演戏,你做给谁看呢。”
梅萧仁的手骤然握紧,将所有的愤恨都集于掌心,掐得江叡吃痛。江叡眉头一皱,“放手,我告诉你,本公子非你能得罪!”
“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回家治,在这儿对付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我开心啊,开心最难得。”江叡耸耸肩,轻松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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