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梅萧仁心里相当清楚。如此严苛的条件,别说一年,就是过上三年五载她也未必能达到。
这和老李直接撕了她的调令有什么区别。
但是人若没死到临头就不能太过悲观,如今最重要的是留下,只要她能留在这儿就还有希望,前三甲什么的等她坐进学堂再说也不迟。
梅萧仁在一片嘲笑声中沉声应道:“我只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之后就算她想继续读书都于事无补,因为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年底结业上任,要么卷铺盖回老家,从此再难入仕。
“本官教授的学生里还不曾有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梅萧仁看着绿衣大官,扬了扬唇角:“这算不算是过人之处”
绿衣大官捋着胡子笑了笑,“你倒真是个无畏的后生,怪不得李道远会让你来啃这块硬骨头。”
这大官一口一个老李的名字,可见其品阶在老李之上,至少得是从三品。他兴许是她长了十八年,见到的最大的官了吧。
梅萧仁趁热打铁,再次拱手:“还望大人给在下一个机会。”
“仅是一年”
“仅是一年”
绿衣大官脸上的笑容散去,沉默了半晌,缓缓言道:“恒心二字,说着轻松做着难,你若真有,那本官自当同意你入学。”
“不知大人想要如何验证”梅萧仁追问。
绿衣大官眺望门外,只瞧得见青山绿树,心中随即想到一种寻常的考验,且不需要他们费什么工夫。
“明日天亮之前,砍上百斤柴火送到柴房,便算你过关。”
梅萧仁惊目圆睁,这算哪门子验证
“你可愿一试”
梅萧仁沉眼思索,她在想还有没有可能推掉这个比登天还难的验证。
在场的人显然没耐心等她思考。青衣小官即道:“主教大人已经发话,你若是不愿就趁早走,夜里山路难行。”
“我答应”梅萧仁一口应下,应得无奈。纵然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这好歹是个争取来的机会。
天色暗了下来,林间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更是微弱。
梅萧仁站在一棵小树前,吸了口凉气。
想她梅萧仁,自诩天生英才,在家拿的是账簿和算盘,在秋水县拿的是官印和惊堂木,怎么到了这儿,手里拎的竟成了把破斧子。
眼前的树是她一路走来能找到的树干最细的。离天亮已不到四个时辰,她抡起斧头就朝树干劈去。可惜,无论她平日再怎么装威武的男人,本质还是个柔弱的小女子,哪儿是这些树的对手
几斧下来,她累得满头大汗,可那树纹丝未动地立着,唯一的变化就是树干上破了点皮。
梅萧仁抬头望了望天,只觉暗的不是天色,而是她的心。
夜里的山林本该寂静,今夜却有砍树的声音不绝如缕
四处漆黑一片,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林子深处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狼嚎,而梅萧仁一心扑在砍树上,早已把所有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
再骇人的命案现场她都见过,这点儿动静怕什么。
梅萧仁一斧子砍去,斧头扎进树干,她的动作却在瞬间停住,只因有什么东西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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