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拿着木剑照着行云的动作去做,她朝前迈出一步,然后将手里的剑扫了出去,只是步子迈得小,剑也扫得慢。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以疾风般的速度将刚才的动作重演一遍。
“脚。”
耳畔传来声音,梅萧仁会意,不得不大着胆子将步子迈大了些。
一个动作到位,她的另一个手腕也被握住,有人贴在她身后,用自己的力量带着她逐渐跟上行云的招式,完美契合。
炎热的夏日,练得久了,梅萧仁身上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掌心里的手臂本就纤细,练得越久,越是无力,这样的感觉对楚钰而言尤为明显。
虚弱或是源于劳累,他命行云停下,让梅萧仁歇息歇息。
楚钰正想松开梅萧仁,却见其仰头,将一张略微泛白的瓜子脸呈现在他眼前,上面还带着薄汗。
梅萧仁面带惊色,轻轻喘息着问:“你也会”
方才楚钰引着她学,与行云的动作没有落下半分,这不是会是什么
“你说呢”楚钰言罢,唇角微微上扬,“谁都与你一样弱不禁风”
梅萧仁虚目:“有吗”
楚钰松开梅萧仁,丢给她一方手帕。
自从他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不怕他还对他多有依赖的少年,他的贴身之物就像是为别人备的。
他不排斥,对其不仅没有防备,还多有照顾,不知源于是当师傅的责任,还是当兄长的滋味,总之是抛开身份隐于山林后的别样体会。
夜里,梅萧仁躺在床上,累得精疲力竭,心里仍旧有一个疑问:既然楚钰会,那他直接教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另择人教
“梅兄,你的剑术怎么办”
床幔外苏离忽然问道。
对于苏离的问题,梅萧仁只答了四个字听天由命。
藏书楼附近的竹林。
书童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为自家主子照路,等看见竹林深处站了一个人时便停下脚步,让主子独自过去。
“文兄白天辛苦,夜里应当好生歇息才是,怎么让小弟来这儿”吴冼朝那身影走去,边走边说。
文斌穿着一身布衣,漠然回头瞥着吴冼,“你是不是也把我当个笑话”
吴冼笑了笑道:“怎敢,即便文兄现在遇到了难处,可书院上下又有谁敢笑话文兄你。”
“我没了衣袍,梅萧仁却穿上了蓝袍,这还不算笑话”文斌冷笑。
“梅萧仁能穿上蓝袍,似乎还是山长大人的吩咐。”
文斌皱眉,“山长大人从不过问月试,这次怎么”
“我也纳闷,特地打听了,是山长大人命周夫子将月试的答卷拿去给他过目。”吴冼抬头,望着月亮喟叹,“至于山长大人为什么突然要看月试的答卷,那就不得而知了,兴许是梅萧仁的运气。”
“那就看看他的运气能好到几时”文斌的话音冰寒。
“文兄放心,他那身衣裳穿不了多久,月底就是剑术考试,他一个连剑都不会拿的人,如何过得了”吴冼唇角一扬,道,“我已知会了教剑术的夫子,其会告假至月底,让梅萧仁一堂剑术课都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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