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三个字对应的是“晚了就来不及”
梅萧仁心下一紧,火急火燎出了门去。
书院四处还是那样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她穿梭在回廊里,步子迈得极快,跑到尚学殿外时,这里已不是先前那番光景。
隐月台的人又来了,他们站在尚学殿外分列两边,犹如两堵黑墙一样挡住了围观的学生们,不容任何一个人靠近。
不一会儿,两个玄衣人押着身着三品官服的人出来,这样的场面,让其显得十分狼狈。
梅萧仁怔住,那像囚犯一样被押解出来的人正是她最尊敬的主教大人。
围观的学生不少,他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儿任何一个拿剑的玄衣人都能宰了他们,且不需要跟他们家里有任何交代。
隐月台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不仅是他们耳目众多,容易抓住官员们的把柄,还因为隐月台的人素来为所欲为,做什么都可以没有理由。
这是丞相大人赋予的权力,意在让天下人都畏惧他的爪牙。
“主教大人”
梅萧仁想挤过去,可是人墙坚固,她根本无法靠近。
“主教大人,你不能跟他们走”
周主教转眼看向梅萧仁。这儿这么多学生,只有梅萧仁敢替他说“不”,可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后生不懂,不懂官场里没有那么多“能不能、该不该”,有的仅是掌权者的喜怒哀乐。只要丞相高兴,别说抓他,就是抓了这书院上下都没谁能阻止。
梅萧仁焦急万分,四下张望也没找到活阎王在哪儿,让她连求情都不知向谁求。
看样子活阎王没来,但有一个人应该能救周主教。
梅萧仁本想跑回静秋院,转身便看见卫大学士在她身后不远处,且朝她摇了摇头。
她皱紧了眉,压低了声音问:“大学士,不能放过周主教”
“梅老弟,先前我已经告诉你了。”
梅萧仁又言:“丞相大人已经贬了周夫子一次,还不能消气”
周主教沉着声音说:“为师没事,你不用掺和进来,要懂得明哲保身。”
周主教说完这话便跟着他们走了,走得让梅萧仁措手不及。
梅萧仁没当过大官,但她知道有的大官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会不择手段地铲除异己。
文家人吃不了兜着走,文家的党羽也好不到哪儿去
梅萧仁求了卫大学士几天,可是卫大学士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帮不了周主教,最多只能让她跟周主教道个别。
梅萧仁再次见到周主教的时候,是在锦州城衙门的大狱里。
和所有锒铛入狱的人一样,周主教已经脱下官服,穿着灰白的囚衣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
周主教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没起来,仅是缓缓地叮嘱了她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师对你没有别的期望,只望你以后无论官居几品,切记远离丞相一党,切记”
周主教一向严肃,与她说过不少严肃的话,但这次他叮嘱得最为认真。
梅萧仁躬身揖手,端端正正地朝周主教行了一个大礼,道:“学生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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