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免礼吧。”
“谢大人。”
梅萧仁抬起头来,见老李也穿回了自己的衣裳,唇边浮出微笑。这大概是近来唯一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卫大学士已经解释过那日的事,高靖书也已得了应有的处置,她心里就是轻松不起来,在迎接老李出狱后她就回了家,想要好好歇歇。
她躺在床上,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忆起的都是卫大学士那句“明日就走”……
傍晚的时候,江叡来了,提来几坛上好的御酒,说要与她庆贺庆贺。
梅萧仁没有拒绝,叫上叶知一同在院中的树下饮酒言欢。
她拿着酒杯转来转去,上面的每一道花纹都一一看过,就是没有喝杯里的酒。
“小人,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梅萧仁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她怎就看不见月明,只看得见月亮毛毛的,黯淡无光。
收回目光后,她才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落杯时喊道:“江叡。”
“嗯?”江叡一脸笑意,却见梅萧仁好像不怎么高兴,不仅不高兴,好似比前几日还要愁苦。
“你从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江叡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梅萧仁凝眸道:“你中的那一箭,当真是丞相放的?”
“不是他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吏部尚书,他想挑拨你与丞相的关系……”
江叡冷笑:“我和他的关系还用得着别人挑拨吗,我师傅现在还关在隐月台大狱里,这难道也是吏部尚书所为?”
梅萧仁的目光更涣散了,开始频繁地斟满酒杯又饮尽,好似被他的话搅得愁上加愁。
“小人,你不会见了他几面就被他的外表给蒙住了吧,我与你说过,那是只狐狸,阴险狡诈,和他爹一个样!”江叡哼了一声,“自皇爷爷故去后,他们父子可是把我们江家吃得死死的。”
“他爹?”梅萧仁皱着眉看向江叡,“他还有爹?”
“他爹就是前丞相顾詹,也是个臭名昭著的大奸臣,要不是他爹趁着大权在握时让位给他,他能十七就岁拜相?”江叡又招了招手,“罢了,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不提他。”
梅萧仁沉了一口气,之后便自顾自地喝酒。
叶知问道:“殿下明日就要回京?”
江叡瞥了叶知一眼,“是啊,本王要走了,你得代本王好好照顾小人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殿下还要再来?”叶知追问。
“这个你管不着!”江叡语气生冷。
梅萧仁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叶知见他家大人的步子很稳,应当没醉,大人如此,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夜已深,江叡见梅萧仁走也没挽留,之后还将叶知一并赶走。
等院子无人了,他才溜进他之前住的屋子,从架子床后面扒拉出一个长条锦盒,吹去上面的灰尘,抱在怀里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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