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只来了几个使臣,他们再折腾也只能折腾到陛下面前。”梅萧仁看向顾楚钰,笑言,“在陛下面前,他们还能有相爷你理直气壮?”
顾楚钰看着她,唇角一扬:“在本相面前,就属你最理直气壮。”
梅萧仁皱了皱眉,“有吗?明明是礼部的大人们不讲理,胳膊肘往外拐,只想着怎么让夏国息事宁人。”
“他们不是不讲礼,而是因为夏国人缠的是他们,他们心急,当然想把麻烦事往外推。”
二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巷陌深处。梅萧仁抬眼一看,前面的院门前挂着白帐白花,应当就是他们要找的那户人家。
她打算来这儿了解整桩案子的经过,半道却被楚钰拽上了马车。
他们走到门前,看了看院子里面,环堵萧然,一口棺材就摆在简陋的屋舍里,用来放供果的碗都缺了好几个口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带着几个孩子跪在灵前,烧着纸,抹着泪。
这一幕像刀似的扎得人心疼。
好好的一个家,已支离破碎。
梅萧仁只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这个家里只剩孤儿寡母,她若再提起前日的事,无疑是在揭人家的伤疤。
她心里不知何来的勇气,脱口就道:“我明日若不能治那畜生的罪,真不配当这个官!”
执着的话音掠过听者的心里,好似惹起了一道涟漪。
上京府署。
衙门外站满了围观的百姓,衙门内则是一片肃静。
梅萧仁已经快两年不曾断过案,重临公堂,审的还是来历不小的人犯,她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压着,难以轻松。
她抓起惊堂木拍下,唤官差押人犯上来。
肃穆的声响一落,两个官差押着一个牛高马大的男子走到堂中。人犯已被关押了两日,可今日站在公堂上还是一脸的傲气。
夏国皇子身着囚衣,手上还拴着铁链,下巴却抬得极高,“识相的就快把本皇子放了,不然就等着开战吧!”
梅萧仁直言:“前日你在西市游走,从张三的包子铺上拿走两个包子却未付银子,张三向你讨要,你不但不给,还对他大打出手,置他丧命,此事你可认?”
“本皇子拿他东西是看得起他,他不感激就罢了,还敢管我要银子,你们宁国就是这样接待来使的?”夏国皇子瞥着梅萧仁,提高了嗓音。
“意思就是你确有拿张三的东西,且未给银子?”梅萧仁问道。
“是又怎么样,本皇子看你们宁国的吃食新鲜,我们夏国没有,这才赏脸尝尝。”
“你可有出手打人?”
“他敢拦我的路,本皇子不打他,难道乖乖给银子吗?”夏国皇子冷笑了一声。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都死了还能发生什么?都怪你们中原人太不经打,连本皇子的拳头都扛不住。”
梅萧仁看向大堂旁的文吏,见其已拟好罪状,她便亲自起身,拿了罪状走到夏国皇子面前,让他画押。
夏国皇子瞥了瞥那张写满字的纸,又瞥向梅萧仁道:“我不识你们中原的字,这是什么?”
“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
夏国望天笑道:“哦,你是要本皇子认罪啊。”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