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专程折返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一句晚安吗?
然后看着我把伤口整理好,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这才转身离开,身高的好处就是即便是抱着十几斤重的铺盖,依旧能保持淡定优雅从容的步调。
当然,这是我看到的。
我不知道的是,陆一鸣看到的,和我截然相反。
他先是听到自己的房铃被人按响,然后脚边的小白狗就开始狂吠。
他低头安抚了一下这只身残志坚的小家伙,心内暗暗叹气。
这只狗送到动物防疫站的时候,只剩下一位值班的兽医,帮他给这个小狗打了一针,做了做检查,又在左前爪上上了夹板,至于给它洗澡,还是陆一鸣亲自来的。
无奈人手不够啊,偏偏它又是个不安分的,一直扑腾,搞得陆一鸣是心力交瘁。
此刻,它的叫声更是清亮到他怀疑邻居明天要去投诉他了……
“谁呀?”陆一鸣此刻心里也暗暗好奇,除了沈南征,还会有谁来敲自己的门呢?
事实证明,还真是他。
而且,他还一脸的理所当然心安理得,抱着铺盖,只是些许的狼狈罢了。
“几个意思?”陆一鸣把着门,心里暗暗有些不爽。其实心里也大概猜出了几分,肯定是把人小姑娘留在自己房子里了,然后为了掩饰自己大尾巴狼的事实,就果断要求自己抱着铺盖出来了。
可是我这一人一狗正互相抱团取暖呢,你二话不说就毫不客气地过来蹭房,连个招呼都不带打的?
不对,今天不仅蹭房,还蹭了车。虽然那一句兄弟我很受用,但是让我抱着一只负隅顽抗、浑身泥巴的小皮狗挤公交最后还被赶了下来的滋味……你尝过吗?
“先让我进去再说。”沈南征抱着铺盖作势就要往里走。无奈陆一鸣挡得很严实,像是铁了心不让他进来。
“你自己没地方住吗?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陆一鸣振振有词,声音里充满着底气。像是和他商量好的似的,在他这句话语音刚落,那只小屁狗就冲着沈南征狂吠了几声,既像是示威,又像是洋洋得意地炫耀。
“……”
“合着我在你的心目中,还不如它?”某个人黑着脸开口。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沈南征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分冰冷的意味。
在陆一鸣听起来,俨然是苍凉的感觉。
“不不……这怎么能呢?哎呀,我一定是被冻糊涂了,才让我兄弟在门口站了这么长时间……话说你怎么会不如一条小皮狗呢……“(你至少还知道自己敲门……)
陆一鸣的心虚来的很快,慌忙让出了一条路,然后干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
发现没有台阶可下,只好选择转移话题,“那个,思晶呢?不会是在你那里吧,我就知道……”
“她在哪儿不关你的事,还有,以后别这样叫她。”
陆一鸣:“……”
得,你就是一大爷,爷!一尊神,神!我身为一名无名小卒还是不再开口说话为好。
我他妈就是活该!
好不容易两人一狗都恢复了平静正常的状态,沈南征这才表情凝重地开口,告诉陆一鸣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一鸣转身到茶几上端起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沈南征,等着他说出什么惊天地的大消息来。
“刚才有个投资商给我打电话过来,说要撤资,那个投资商——顾氏集团,应该还是你当初找的吧?”
陆一鸣一口水没咽下去,“撤资?不是,为什么呀?咱们之前不是还和他们签过合同了吗?当时说得好好的,那人怎么不讲信用呢?”
沈南征低头烦躁地敲了一下桌子,脸上隐隐有些无可奈何,陆一鸣说的不无道理,他之前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也是,合同。
但显然对方早有预料,指出了合同里存在着关于风险评估大于60%时有权撤资这一项。
他们的公司刚成立,也还未上市,如果单论风险,确实是比上市公司要大得多。
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伯乐,看出他们公司的潜力,结果到头来成了一场闹剧。
万事开头难,可是他们偏偏就被困在了开头。
“我约了他们的负责人,过两天再和当面详谈。这两天我们再准备一下资料。”
如果再换的话,不仅时间上来不及,很有可能出现跟现在一样的情况。
眼下之际,唯有想方设法地留住顾氏集团。之前他们也做过评估,所有指标都无一例外地指向顾氏是他们较佳的选择。
可是他们之前的确信誓旦旦地保证愿意给他们的公司南陆经贸投资,中途变卦,的确很令人不悦。
沈南征之前与顾氏投资部负责人李文打过多次交道,直觉他也不像是那种不讲诚信的人,反而很让沈南征敬佩,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工作能力,无疑都是优秀的。最重要的是,他对沈南征也十分赏识,不像是那种固步自封,抱残守缺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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