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住在婶母家里,我就不方便来找你了。”他暗自笑了笑,若是住在统领府,他倒是熟门熟路能翻墙,转而他眉末微微一挑,正色道:“所以,先将你往后几日的份额给本侯预付了。”
预付什么?
最终秦邵陌衔住她双唇时,她总算明白了这番正色之言的道貌岸然。
这个男人在不正经的道上是无师自通,突飞猛进。
他一只手托着小丫头的后颈,另一只倒是越发不老实地捻熟起来。
如小苒是拦也拦不住,挡也挡不了,只能拼命推着男人的肩膀催他快点放人。
须臾,男人果腹般地松开了人,又替小丫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不舍道:“好了,送你进去。”
秦邵陌下了马车,见如小苒腿脚虚软,两瓣柔唇微微肿着,男人唇间掠过一抹笑意,托住小丫头的腰间将人接了下来。
“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这两句磁性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夹传来,羞得她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面前没脸没皮的人。
冷漠绝情的阎王她惹不起,一本正经的流氓她更惹不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思此,她气呼呼地提着裙襦大步流星进了前院,进门时头也没回,招呼也没打。
秦邵陌蹙了蹙眉,生气了?
……
琰王府
‘咣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元琰立在空无一物的书案前,身前的木地板上一片狼藉,书卷凌乱,乌墨飞撒。
“殿下息怒!”
向若伏跪在地,压低着头不敢抬起半分,伏在地上的手背有一处刀伤,伤口未包扎,早已凝结的朱红中溢出了几丝血珠,许是刚才因为忽然跪地的动作而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我怎么养了你们这帮蠢货!”
李元琰咬牙切齿拧了拧眉心,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然则这股怒焰实在难以控制。
“这件事本来很顺利,谁曾想最后竟然冒出了武阳侯的人!”向若又压低了一寸腰背,努力为自己开脱,惶恐的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还有那高衍,竟然蠢到亲自露面,现在也被…”
看到李元琰的脚步停在他眼前,向若再不敢说下去。
“一个没救出来,又送进去一个。”李元琰冷笑一声,“好你个秦邵陌!早知你如此多管闲事,我便让你也断送在了北疆!”
“殿下,事已至此,悔之何及。”静默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微微抬眸,懒洋洋地端起茶盏略抿了一口。
男人发鬓花白,眼角有几缕深纹,眸色像是万年死寂的湖面般波澜不惊,却在莞尔垂眸时掠出了几丝寒光。
这个男人正是当今皇后的胞兄,郑渊郑国公。
“舅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李元琰疾步上前问他。
郑国公微微吸了一口气,侧眸看向面前满面焦灼的年轻人,“若是圣上降罪,你必得诚心受着。”
“现在立太子当口,我若此时受牵连,岂不是便宜了李元栩!他若当了太子,还会有我的好日子吗?!”
“若是他能当上太子,岂会等到今日!”说话间,郑国公缓缓起身,“圣上想立他为太子,却不敢立,你道是为何?”
李元琰略微松了眉,“父皇是忌惮舅舅您!”
郑国公冷嗤道:“我一个老头子无兵无权,有何好忌惮的。当年你父皇与肃王的皇位之争,若不是我们郑家鼎力相助,你父王怎能名正言顺的坐拥龙椅!那龙椅有一半可是我们郑家人的血汗!”看了一眼李元琰,郑国公又说,“你父王这些年是贤君当惯了,怕的是悠悠众口!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
若得醍醐灌顶的李元琰豁然开朗,扬了扬唇末,“舅舅的意思是说,此次父皇定然不会重罚我,我且装模作样领了就是。”
郑国公负手于背,微微点了点头。
……
皇宫
静谧的御书房内频繁传来龙椅上男人轻咳的声音,明亮的烛火下,男人容消面枯,沧桑的眸色微微泛着红光。
“圣上,注意龙体啊!”陈吉公公一面劝道,一面轻轻拍抚着皇帝微微驼起的后背。
皇帝略顺了顺气息,抬眸看向面前静默伫立的秦邵陌。
“朕累了…这件事…你看着办吧。”话罢,他略摆了摆手,“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秦邵陌躬身一礼后抬步离开,将要迈出御书房时,身后传来了皇帝的声音,“陈吉呐…这几根烛火照得又不清楚,还晃得朕眼花,快去多取几根来!将屋子点得通明了,朕才看得清奏折呐。”
闻声,秦邵陌迈出御书房的脚蓦地一顿,他狭了狭凤眸,转而大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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