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忘了呢,像冰一样的男人,从小到大,他本就是这样的嘛…
从何时起,竟如此在意他的态度…
心烦…
如白亦走近,手中拿着红绸方巾,“前面来人催了几次了,出去吗?”
如小苒轻轻一哂:“唉…不出去怎么办?等着阎王杀进来吗?”
……
如小苒头上盖着大红方巾被喜婆牵出了院子,一路不用动脑子,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入了前堂,喜婆将她引到一处便退开了。
看了一眼身侧,一双男人的黑靴子,连着大红的衣袍一角。
不知身边的这位阎王,今日心情是好是坏?
如小苒一想,成亲嘛,总不至于心情太差吧…
又一想,之前还骂她‘与人双宿双飞’呢,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婢女端来了茶。
如小苒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长串,也没仔细听喊话的司仪说了什么,忽而余光瞥见阎王已然跪在地上,她迅速也跪了下来。
两人各自奉了四盏茶,一盏给她爹如勇,一盏敬在她母亲灵位前,还有两盏奉给她叔父婶母。
礼毕,如小苒正要起身,手肘上多了一只大手,稳稳扶了她一把。
此时正值金秋余暑,如小苒一身红妆很轻薄,隔着红绸,能感到男人的手很温暖,也很温柔…
她伸手刚想牵住他的手,阎王早已抽回了手。
还在生气?
喜婆递来一段红绸,她牵住了一端,阎王牵起另一端。
如小苒也不记得是怎么出的统领府,又是怎么进的侯府,一脑子的浆糊,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新房里了,脑海里还反复回旋着方才婶母带着哭声的‘千叮咛万嘱咐’。
太过魔性,实在叫人难以忘怀!
偷偷掀起盖头,屋内空荡荡,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
这…就是秦邵陌的屋子?
她还是头一次进这里。
屋子很宽敞,很简单。
花梨木的床榻上,大红喜被叠放在一侧,又被铺满了‘早生贵子’;盖着红缎子的桌上点了两根大喜烛,也摆了些果子,还有方才‘结发’用的剪刀,以及刚喝完的交杯酒。
靠墙是一排黑漆的柜子,摆了些书和陈设,如小苒翻了几本,都是看不懂的兵书;
卧室里还放书?真是勤勉…
梳妆台正对着窗台,同她在瑾园看到的像是一对,显然是新添的。
忽而,屋门被人打开,吓得如小苒赶紧跑回床榻边。
“小姐!你饿了吧,这里有吃的!”
听到来人是红灵,如小苒轻舒一口气。
红灵提着大食盒进了屋,月娘轻轻阖上了门。
打开食盒,上下三层,八样小菜。
“这么多吃的?!你们去厨房偷菜的本事渐长嘛!”如小苒竖了个大拇指。
月娘讪讪道:“我们本来是要去偷来着,半路遇到秦哲,食盒是他提来的,应该是侯爷的吩咐。”
如小苒漫不经心‘哦’了一声,忙又说:“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我吃不下。”
听到主子发了话,两个小姑娘喜笑颜开地坐下了。
红灵:“小姐,月娘,这个竹笋好吃!你们快尝尝!”
两人闻声吃了一口,各自点了点头。
红灵:“刚才我们路过前面时,看到许多人在灌侯爷喝酒呢,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放人呢。”
闻言,如小苒定神想了想,今日从统领府一路到侯府,秦邵陌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想来还是在气头上呢。
若是今晚再同他提李廷的事肯定不妥!
若是憋着不提…她在秦邵陌面前又不是会逢场作戏的人…
这样一想,脑壳就又疼了起来…
忽而,她眸光一亮,不如干脆叫人将他灌醉了,大家都耳根清净!等过了今晚再同他慢慢周旋!
这么一想,她心中轻快了许多,忙问道:“你们方才在外面见到承言兄长了吗?”
红灵点头,笑说:“就是沈公子在带头灌侯爷的酒呢!”
“太好了!”如小苒弯了弯眸,“红灵,你帮我给承言兄长带句话呗!”
“什么话?”
“告诉他今日务必灌醉了秦邵陌!此事若成,我定在堂姐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月娘狐疑,“小姐,为何要灌醉侯爷呀?”
如小苒百感交集叹道:“唉…说来话长!反正,今日不是他醉,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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