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两座城池,来日再取就好。陶文熙这样想着,打算撤退。
很快,陶文熙便找到了敌人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点,即刻跨立在马上,握紧了手中的少林棍,目光如箭,集中于一处,策马奔去。
雁镖门的士兵立即明白主帅的意思,紧随其后,变换阵型,如一直离弦的箭一般疾冲过去。
镇北军虽然是身经百战,英勇无畏,即便胆子再大也还是顾惜性命的,更是害怕这等疾冲过来的明显不要命的雁镖门一众士兵。
很快,那白环就被冲破出一口,黑压压的甲士像极了元夕夜煮破了的元宵的馅儿,那样自然而然地迸裂出来。
夏棋很快就发现了这一薄弱之处,立刻亲自带兵来救。
这是陶文熙与夏棋的第一次交锋,少林棍遇上青釭剑顷刻被斩成两截,夏棋看到青釭剑砍实了,轻哼一声,语气中甚是轻蔑。
可陶文熙却丝毫没有慌乱,因为他知道他师父给他的少林棍是砍不折的。
只见,陶文熙两手将少林棍猛地一拉,那棍便断为三节,而三节棍之间,居然连着粗重漆黑的铁链。
这便是少林棍的最终用法了,这样的棍不再是纯粹的草木,而是带着铜铁的冷意与杀气,是真的可以杀人的。
之前,为了给他的家族报仇,陶文熙将这三节棒法练得是炉火纯青。
只因为他的师父告诉他,这棒法是少林武学中少见得能够杀人的招式,这很合乎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的心意,所以他练的颇为上心。
三节棒被他信手挥洒,三十六路一十二招千变万化,呼呼作响,双手交替握棒进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夏棋见到此等招式,颇感新奇,抱着好奇的心情与陶文熙对阵起来。
每当紫电青釭要砍下来的时候,却被陶文熙的三节棒猛地缠住,散了气力;每当夏棋觉得已经挡下三节棒的攻击的时候,那三节棒却忽然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在青釭剑边缘贴过,打到他的腰上背上肩膀上甚至脸上。
夏棋一抹脸上的血迹,更加好奇起来,他看着陶文熙,赞赏一句:“鬼面无常陶文熙,果真名不虚传!”
陶文熙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拿棒千回百转地攻击着,将夏棋厚重的青釭剑玩弄于鼓掌之间。
此番招式,令镇北大将军甚是新奇,也令他回想起章淳那一声大喝,还有那打狗棒砸在自己胸前的感觉,不自觉感慨一句:“果真是,高手在民间!”
陶文熙深知自己所率领的是雁镖门的主力军,自然不敢马虎分毫,他对战夏棋的时候,简直拿出了为父母报仇的狠劲儿,一招一式,杀气侧漏。
夏棋终是破不了陶文熙的三节棒,不久便不再专注打斗,潦草得就将陶文熙放走了。
就这样,陶文熙率领主力军回到城池固守,一番清点人数后,四万人只剩了不到三万,如今是万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得等着江朋率援兵赶来之后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陶文熙想起战场上噬魂散无效的情况,又想起与镇北大将军夏棋交锋的情况,马上给江朋修书一封,希望他对此进行一个谋算,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陶文熙小时候,一直在长安长大,在他们一干同龄人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就是那位夏棋。想当年,在他们还在为四书五经愁眉不展的时候,夏棋就已然上了战场,有了少年将军的气场。
夏棋与他们,很早就已然不再是一个层次的了,没有谁能和夏家那位公子比上一比,陶文熙和夏棋也曾有多面之缘,那时候,陶文熙是同龄人中的翘楚,而当时,夏棋甚至是他父亲那一辈人中的翘楚。
故而,夏棋给陶文熙的童年也是留下了甚是深刻的影响,可是如今一见,自己竟然还能和夏棋过上几招,而且最后双方还不相上下,想来,这夏棋也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的神了,可能是之前他自己一直将夏棋这号人物神化了吧。
在此之后,陶文熙在等待着江朋的回信的同时,也又与夏棋有过几次交锋,胜负参半,这就造成了他的一种错觉,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可以和夏棋相提并论的,若是二人一对一对决,他陶文熙的胜算也是不小的。
江朋收到陶文熙的信后,得知噬魂散失效后也是颇为惊讶,江朋很快就明白了是另一位苗蛮圣女制出了噬魂散的解药,并将解药给了夏棋。
看来,拓跋红也是不容轻视半毫的人物啊。
江朋马上给陶文熙回信,告诉陶文熙一定要固守城池,一定要按兵不动,等他江朋将一万援军带到了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陶文熙收到信时,左小川也带着三千人马赶到了洛阳,二人一齐看了江朋的信,陶文熙对左小川道:“日后,夏棋必定会想尽办法诱我们出兵,无论其手段如何恶劣,我们都互相提醒着,万不可冲动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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