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宁喘着粗气,手指抖了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深呼吸几口气,缓了许久,才平息好情绪,背着手,转身朝内屋走去。
隐藏在四周的暗卫收起锋利的刀,悄无声息的隐去。
......
姜玉宛与窦青霜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狭小的空间,叫她有些许紧张,偷偷的看一眼窦青霜,都叫她觉得自己莫名的感觉愧疚,是再也不敢瞧第二眼。
窦青霜看着窗外。
老皇帝年轻的时候还是有壮志凌云的,上至百官下至黎明百姓,无一不治理的井井有条,南蜀上下,无不信服,才会有至今繁华的景象。
可惜,人到老的时候,便会要的更多,权势地位,钱财美人,于他而言已是无用之物,他最想要的,便是历来帝王都想要的长生。
窦青霜放下小窗帘,与姜玉宛怯生生的目光陡然对上,她似为诧异,目露些许疑惑。
被冷不丁的对上,姜玉宛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莫名心虚,眼眶便溢出些许湿.意,欲言又止,缓了半晌,似才鼓起勇气道:“青霜,你,你莫要将我父亲的话放在心上,他,他乱说的。”
窦青霜凝眉,沉吟半晌,道:“你是说,你要嫁给萧祈袂的事情?”
“没有,没有,”姜玉宛连连摆手,面上表情惶恐万分,急的脸蛋通红,“这,我父亲是胡乱所言,你莫要信他的话,你,你与萧公子的婚约乃,乃是皇上钦定,青霜,你,你莫要担忧,便是我叔父,也是万万不敢抗旨的。”
窦青霜道,“你中意萧祈袂?”
“我,我,”姜玉宛未料到窦青霜竟问的这般直白,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直愣愣的看着窦青霜,眶中泪水更盛几分,内心慌乱一片,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你中意萧祈袂,”窦青霜语气肯定,“所以你的父亲,才会为了你,一直往姜府跑,是想借姜尘宁的势。”
姜玉宛吓的摇头,“青霜,可莫要乱说,这,这可是违抗圣令的。我,我对萧公子未有非分之想!阿爹是胡来,我会劝他的。”
虽无圣旨,但坊间早已传闻窦青霜与萧祈袂的婚约乃是皇帝内定的事情,谁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无异于与皇帝作对,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姜玉宛擦了擦眼角的泪意,竟莫名觉得难受,窦青霜见她这幅模样,默了默,道:“此事皇上还未下旨,我等臣民,不可妄论。我与萧家,实属不配。”
哪里不配?
窦家可是先帝钦点的将门,身份尊贵,地位超然,若真要计较起来,倒不如说是萧祈袂攀了高枝。
可,窦家在十多年前,被灭了满门。
以往荣耀早已不在,空有一个名门望族的名头在这里,若无娘家帮衬,是会被婆家给嫌弃的。
姜玉宛咬紧唇,正不知如何安慰窦青霜,便听见她道:“这京中,最好的胭脂水粉是在哪里?”
女为悦己者容,嘴上虽说不在意,不过是为试探,姜玉宛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愧疚骤然减轻,立即笑道:“是常春阁。”
“便是那家?”窦青霜撩开小窗帘,遥指一间古屋,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可否带我进去看看?”
“自然,”姜玉宛抿唇一笑,忙喊停了车夫,“他家的手艺最好,京中贵女都爱用,上妆自然又好看,用久了不会落,虽卖的比寻常胭脂水粉贵些,却是值得。青霜,你若欢喜,我便送你一些,你进去瞧瞧,喜欢便拿着。”
姜氏兄弟,一为官二为商,相辅相成,家底殷实,是京中各店面的老主顾,店小二见到她来了,远远的便扬起了笑脸。
店小二正要上前,却不想与人撞了个满怀,他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扶住墙壁才堪堪站稳,登时怒道:“是谁这般没长眼睛!?”
与他相撞的,是一名卷发少年,衣着花花绿绿,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扑着薄弱的翅膀,忽上忽下。
少年眼窝深陷,五官立体,脸是病态般的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折着光,似雨后刹那而过的霓虹,耀眼异常。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少年,不免有些呆愣,连店小二都忘了即将骂出口的话,视线紧紧追寻着那抹靓丽身影。
少年脚步虚浮,身子微微一晃,在倒地之前,紧紧的拽住窦青霜的裙角,眼巴巴的看着她,“大夫,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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