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言在宫中传的这样厉害,按理说素美人也该是听说了,只是她日常都是在广阳殿闭门不出,奴才也不知她是何反应。”
“这些宫人们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去给那些传的凶的都加点活计,每天不干完不许吃饭。”刘恒刚一吩咐完,忽的听见不远处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笑声,他存了些好奇心,便循着笑声往那边赶去。
这几日宫中的流言漪房自然是知晓的,她让人留意了一下,流言似乎是从临华殿传出来的。看来是她们如此沉寂,文嘉意也忍不住要下手了,毕竟你不犯人,人却不一定不犯你。
漪房久待在宫中,听着这些流言,却想着要出去转转了。老早就听说代王宫的小花园景色优美,比起长安皇宫里的御花园都不差的。漪房这一日带了子离和腾铃,便早早的往小花园里去扑蝴蝶。
她执了一柄团扇,瞅准那花上粉粉的蝴蝶,扑的不亦乐乎。从前在清河郡时,她就常常这么玩,偶尔还拉着两个弟弟一起,那段时光实在是开心的很。如今虽已物是人非,但扑蝴蝶的乐趣还是能唤起漪房心中仅存的那一丝由衷的欢乐。
漪房扑的开心了,便没能注意脚下的路,她光顾着往上追赶,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子一滑,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子离和腾铃离的有些远了,根本没办法一下子过去扶住她。漪房条件反射的闭上眼,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奴婢参见王上。”听见子离和腾铃在身后行礼的声音,漪房才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刘恒近在咫尺的脸。
漪房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臣参见王上。”
若是从前的所有事情都有漪房的设计,那今日之事就算是全然不在预料之中了。她原本只是想出来看看,那些流言究竟传到什么程度了,顺便也能散一散心,没想到竟在此遇上了刘恒。
“宫里的流言都传成那样了,素美人还有心思出来玩耍?”刘恒面带笑意的望着她。
“说妾是妖怪,会吸人血的流言吗?”漪房抬起头不卑不亢的问道,“王上信吗?”
“这般怪力乱神之说,本王自是不信的。”
“那便对了,既是流言,传上几日失了新鲜,自然也就散了,王上不必理会。”漪房又行了个礼,“妾惊扰王上,这便退下了。”
“等等,本王让你走了吗?”刘恒赶紧上前一步。
漪房便随着他的动作后退一步:“王上还有何吩咐?”
“既然来了,就陪本王一同赏花吧!”刘恒原本还撑着面子不愿主动去广阳殿,如今偶然见到她,她扑蝴蝶的身姿便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由自主的便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了。
可惜漪房的脸上全然没有寻常妃嫔见到代王的喜悦,她甚至微微蹙了一下眉:“妾对花卉并无一知半解,听闻婉八子和祁少使都是爱花之人,王上还是让她们过来作陪吧!妾告退。”
漪房说完又是要走,却再次被刘恒叫住:“你不爱花来这小花园做什么?”
“妾只是在宫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胡乱走着便走到了这里。”漪房随意答道。
刘恒向她靠近几步,她却又往后退着,总要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刘恒心中的火气又冒了出来:“透气能正好碰见本王?你是提前打听好了本王的行踪,特意来这儿等着撞见本王的吧?”
刘恒这话说的全然是在胡扯,他自己都很清楚,来逛一逛小花园是他临时的决定,又不是提前决定好的,自然没办法打听得来。但看着漪房这副波澜不惊,甚至见到他就想逃的样子,他就是想给她找点麻烦。
“王上误会了,若是妾早知道王上会来此地,定然就不会出来了。”漪房依旧一脸平淡,“如今碍了王上的眼,妾自知有罪,便先告退了。”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急着回去,那以后也别出来了。”刘恒狠一狠心道,“广阳殿素美人,冲撞本王,实在可恶,罚广阳殿禁足,不得本王命令不许踏出殿门一步。”
“诺。”即使这样,漪房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她顺从的行了个礼,便带着子离和腾铃离开了。
“这女人什么态度!”漪房走后,刘恒气得狠踢了一脚旁边的树。
“王上,您真要将素美人禁足吗?”吴平忍不住问道。
“禁!当然要禁!本王禁的就是她!”刘恒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道。
吴平见刘恒暴怒,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低了头就站到一边,直到他终于收了脾气,一行人才继续往前走。但现在,刘恒早已没有了心情继续逛,转身就回到了书房。刚一进去,却又有宦官来报,说是子谦在外面等候。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查到广阳殿那个蠢女人的消息了?”刘恒随口一问,子谦却诧异的抬起头来。短短几日,王上对素美人的称呼已经从“窦氏”变成了“广阳殿那女人”,再从“广阳殿那女人”变成了“广阳殿那个蠢女人”了,这倒是真有意思。
不过子谦今日却不是来禀报漪房的消息的,他抬头说道:“臣已经加派了人手去往长安,只是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悦良人那边,倒是又有了动静。”
“哦?悦良人又和宫外的人联络了?”刘恒眯着眼询问,神情里多了几分认真。
“是的,臣安排的人又截获了一张悦良人传往宫外的字条,但这字条里的内容十分奇怪。”子谦把字条递了上去,“王上您看。”
“帮我准备一些鸡血和能以假乱真的长发。”刘恒把字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这句话马上让他想到了最近宫里的流言,若是要让流言传的更厉害些,自然有人亲眼所见是最好。而要做到这一点,鸡血和长发便是必需品。只是这两样东西宫里也能弄到,又何须冒这样大的风险找宫外送进来呢?此事定然还有蹊跷。
“子谦,你是从哪里截获这字条的,和上次是同一个地方吗?传信的人呢?”刘恒谨慎问道。
子谦却摇了摇头:“这次并没有看到人,只是在上次那个地方的墙缝中,发现了这一张字条,就夹杂在墙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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