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梅做梦都想有一间属于她的房间。
“爹,那我们先去新房收拾了,明天接您和二舅,二舅母一起过去。”
“去吧。”
云顺声音染着由衷的喜悦。
“离仁和堂相也隔两条街,右拐到青巷口门前有一棵歪脖子枣子树就是了。”
路上,楚跃抱着布料包袱,跟云溪四人后面。
“楚跃哥哥,我已经记住了,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枣树。
对了,你家门口是什么树呢?”
云梅突然很想知道楚跃家门口是什么树。
“我家和你们家只隔一道墙。”
言下之意,两家合共一棵歪脖子枣树了。
云溪不动声色看了身边长身玉立的少年。
似是感受到云溪的目光,楚跃看过来时,云溪都没有来得急收回目光。
只得冲他微微一笑化尴尬。
果然如楚跃所说的一样,离仁和堂不远,穿过两条街右拐,就到了青巷口,一眼就看见了第三家门口的歪脖子枣树。
近了,楚近长腿往前一迈,掏出怀里的钥匙,开锁推门。
两小家伙欢呼一声,迫不急待先冲了进去。
张秀兰脸上藏不住喜色,脚步轻快跟上去。
倒是楚跃站在门边等云溪。
“楚大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云溪走到楚跃身边时,特意问一句。
不想,楚跃老老实实回答:
“等你一起。”
等她一起?
他们很熟吗?
云溪觉得这个楚跃太有些自来熟。
还是找个时间问一下娘吧。
见云溪没有说话,楚跃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宅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宅子啊?”
“没有,快进去看吧。”
看都是没有看,怎么能乱评说呢。
再说,你买都买下来了,还能退吗?
云溪惴着心事,跟楚跃一起进了院子。
抬头环视一圈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棵高大的海棠树遮住了半边上空,树边有石桌石凳。
“溪儿,进去看看房间吧。”
“姐,楚跃哥哥,我要住这间,姐姐住我隔壁,爹和娘住正房,弟弟和我们一样,住对面厢房。”
云溪和楚跃刚走近第一间屋子,门外就响起了云梅叽叽喳喳的声音。
看到屋里的家具都是新的,云溪询问的眸光看着楚跃。
楚跃明知故问:
“这些都是之前的房主留下的,他有急事走的急,所以家具什么的都留了下来。”
当她眼瞎啊?
这些床,桌子,椅子什么的,都是十成十斩新的,还想骗她。
云溪眯了眯眼。
楚跃立马怂了,挠了挠头:
“新的用得放心些,溪儿你别生气,这家具老板刚好我认识,他很优惠地卖给了我。”
“一共多少银子?不要想着瞒我。”
人情已经欠下了,再多欠一个,也无所谓,反正先记清楚一共花了多少银子,赚了钱再还他就行。
云溪觉得她脸皮越来越厚了。
“等咱们一起做生意发财了,我再说给你听。”
楚跃知道云溪想跟他撇清关系,急忙用迂回的办法劝说。
“那你还有钱花吗,我行医救人已经赚了两百银,不过,已经花了一些。”
“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到你家吃饭,你看着扣生活费怎么样。”
楚跃觉得这个办法好极了,不仅能每餐和溪儿一起吃饭,还能增进感情。
越想越兴奋,楚跃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以啊。”
不等云溪张嘴,张秀兰已经先一步答应下来。
云松从张秀兰身后跑过来,直扑向楚跃。
楚跃赶紧弯了腰,张开双手,去接炮仗一样的云松。
“咯咯咯。”
趁着楚跃一把抱住自己的时候,云松伸手紧紧搂着他脖子,笑嘻嘻问:
“楚跃哥哥,我刚才去后面看了,有一堵墙,要不把这墙推倒,开一扇门。
这样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了,你还要教我读书识字呢。”
云松一直记得事先两人约定好的事。
“这不方便吧。”
瞧见云溪微沉的脸,楚跃很懂得见好就收。
已经为自已谋取与溪儿一起吃饭的福利了,不能贪心,来日方长。
“这样才不方便呢。
娘,你就答应吧,楚跃哥哥又不是外人。”
听着弟弟越说越不像样,云溪赶紧咳嗽一声。
不是外人,还成了内人不成?
这想法才从心里冒出,然而,下一刻,云松的话让云溪只觉天雷滚滚。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楚跃哥哥救了爹爹一条命,也救了姐姐一条命,两条命加起来,还不能以身相许吗?”
小舅子真给力,楚跃内心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派严肃。
这个熊孩子,知道以身相许的意思吗?
就乱用成语。
“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吗?”
努力平息心头的无名火,云溪没有气质问一脸我是认真的云松。
“当然知道,就是一个人救了另一个人,然后两个人就要在一起。”
云松把自已理解的意思,义正严词说出来。
“那楚大哥还救了爹呢,依你的意思,是不是爹以后就跟楚大哥搭伙过日子?”
“这孩子,乱说什么呢?”
陡然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张秀兰陡然发现自已家的女儿已经十四岁了,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云松虽然是小孩子,但往往就是小孩子最能分辩谁个真心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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