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手艺,我反正是不会昧着良心说好的。”
云梅停止转动,一脸的义正严词。
“诸葛明,你说呢?”
正端着茶碗装作喝茶的诸葛明陡然听到楚跃点明要他夸云溪。
顿时吓得他拿茶碗的手就是一抖,茶碗里的茶水倾斜,洒落在地上,星星点点。
“楚……”帅字还没有出口,便收到楚跃一记警告的眼神。
诸葛明嘴角一抽,很快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夸云溪。
“云姑娘做的衣服,真是别具一格,楚楚,楚跃兄弟穿在身上,特别有有味道。”
“嗯,特别有味道。”
为了显示他说的真诚,诸葛明特意重复了最后一句话。
云溪忍无可忍,刚想开口反驳。
不料,楚月跟着夸她。
“小嫂子,我哥喜欢比什么都好。”
“没错,溪儿,你就听娘的,娘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大概看出云溪不好意思,厅里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违心夸云溪。
这个夸完了,接着另一个夸,实在想不出夸云溪的词,便夸她人美心善,医术高。
一圈下来,轮到排到最后的张子芊。
张子芊憋红一张脸,见厅里的人把所有能夸云溪的词都给夸完了。
她着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没主见的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该怎么夸表妹呢?
那衣服实在……她实在夸不出口啊。
可以收到表妹夫的眼神暗示,她不能不夸啊。
而且厅里的人都夸完了,只剩下她一个没有夸云溪了。
怎么夸呢?
张子芊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都不顾得擦,双眼急切而又无助地看向二舅张云。
张云同样焦急,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新鲜的词夸云溪,只能给张子芊一个爱莫无助的手势。
正在这时,云溪却抬起了头,一脸平静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想让我高兴。
但是,梅儿说的对,事实就是事实,你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自已的眼睛同样是雪亮的。
楚大哥身上的衣服做的怎么样,我有眼睛,自已会看。
你们违心夸我,难道你们心里不别扭吗?
你们不别扭,我听着都别扭。”
“姐,我总算不用帮表姐想怎么夸你了。”
云溪身边的云松大大松一口气。
云梅跟着附和:
“就是,爹娘,二舅,二舅母,表哥,云大哥,楚月哥哥,诸葛先生,也不知道你们收了我未来姐夫的什么好处,硬生生改了口,违心夸我姐做的衣服。
明明我姐做的衣服不好看,特别丑。
你们还要说反话,把我姐往死夸。
找不到词夸,就夸我姐的医术。
你们都是大人,还比不上我和弟弟两个小孩子,你们说反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想,你们应该摸摸自已的良心,问他痛不痛?”
一大串话儿从云梅小嘴里流利吐出,就像一个个巴掌,重重打在厅里的每个大人脸上。
以至于,吃午饭时,整个饭桌特别的安静,连夹菜,嚼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心情好到飞,吃饭都带着傻笑的楚跃外,属云溪最淡定。
她像平常一样,想吃什么菜,就夹什么菜,一点云虑都没有。
楚月见到,大为佩服。
碍于饭桌的低压的气氛,他不好开口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饭后,楚月跟在云溪后面,一脸的欲言又止。
云溪帮张秀兰和二舅母收拾好碗筷,突然转身,看着一脸有话说的楚月。
声音无波无澜:
“想说什么?”
“小嫂子,你怎么做到在气氛压抑下,镇定自若的吃饭的?”
“很简单,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楚月一愣,回想一遍吃饭时的情景,而后恍然赞同:
“没错,果然是我们想太多了。”
“还是像嫂子一样,简简单单好。”
楚月追上云溪拍马屁。
云溪没有理会,回到屋子,关上门,拉开抽屉,拿出药材和工具,继续捣鼓起来。
“楚帅,云姑娘做的衣服,你不换换?”
隔壁楚跃家,诸葛明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桌子边的椅子上,盯着楚跃身上的衣服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明堂来,只好小心翼翼提议。
不料,楚跃一个眼风扫过去。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诸葛明看到,立马怂了。
“楚帅你喜欢就成。”
“楚帅你喜欢就成。”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楚跃声音冷如寒风。
刮在诸葛明脸上生痛。
“属下知道了。”
“大哥,你和诸葛明在书房说什么啊?”
楚月一脸兴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在说教隔壁云松他们的事儿。”
楚跃从善如流改口。
诸葛明听到,暗暗叹息一声。
说得那么自然,看来楚帅真的对云溪姑娘动心了。
怪不得福安郡主无论对楚帅暗示,还是明示,楚帅都一脸无所谓。
原来他心中早就从住进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云溪姑娘。
可是瞧着年纪不大,长相清秀的云溪与明艳动人的福安郡主一比,云溪根本没法比。
长得没有福安郡主漂亮,更没有福安郡主出身好。
为什么就住进了楚帅的心里,而且还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莫非两人从小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种可能,诸葛明觉得只有这种可能说得通。
情之一事,向来只有当事人才能说得清。
而他作为旁观者,也是楚帅的手下,及好友,他会举双手双脚希望楚跃幸福。
想通了,诸葛明不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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