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柔安慰他,“不用着急,慢慢说。”
袁司庭平日里不是爱慌张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顾慎柔的时候,他的那些沉着冷静通通一扫而空,经常紧张的连接下来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了。
不过还好,前一晚上他在心里面已经把当时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个七七八八。
“当时我在那个宗主带人过来的时候恰好路过,刚准备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你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我和苏公子把你拉了回来。你当时受了伤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疗伤,这里是我的府邸。”
顾慎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面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不管自己最后怎么样,在当时她确实是想要为苏辰宇挡下那一击的。但是在自己晕过去后,把自己带走的还是袁司庭。
而且看他那副样子,肯定是为了照顾自己,已经一夜没有睡了。
不过从这其中也能看出来,苏辰宇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她如果再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最后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
顾慎柔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眼前的袁司庭,突然觉得他身上也有许多闪光点。只是之前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苏辰宇身上,所以从未发现罢了。
袁司庭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为顾慎柔的叹气而紧张了起来,“大夫昨天过来给你开过药了,你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慎柔刚想要回答没有,就在手撑着床想要起身的时候感到胸腹部有些闷闷的疼。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昨天榕树精把她扛回来的缘故。榕树精的肩膀刚好硌在了她的胸腹之间的位置,肩膀那么硬,被扛了一路,怎么可能不疼?
顾慎柔揉了揉泛疼的地方,袁司庭立刻会议意,给她去买跌打损伤的药了。
顾慎柔喝了一些米粥之后,就坐在床上等着。袁司庭很快就把药膏买回来了。
以前娇生惯养习惯了,顾慎柔下意识的就想使唤下人来给自己涂药。刚刚喊了一声,她才记起自己现在在袁司庭的家中,房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有些尴尬,但袁司庭似乎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自然而然的拿着药膏就走过来了。
顾慎柔刚想要说自己使用就可以了,但看到他已经过来了,拒绝的话反而就说不出口了。
第二天,江珞安和苏辰宇又进宫了一趟。
圣女在晚上的时候提到了被他们送过来的宗主。
这个人肯定是留不得了。他本身已经在朝中获得了官职,可以算得上是朝廷命官了,却又犯下这样的事情,这下不处罚都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他当日里奔着的就是暗害苏辰宇去的,于公于私,圣女都不可能放过他。
“那个宗主,我已经令人把他关进地牢,明日一早便斩首示众。”圣女在用膳的间隙中说着。
江珞安手中的筷子顿了一顿,“这么快的吗,我以为还要再把他关押一些时日。”
圣女道:“按照律法来说是应该这样的。但他现在的情况特殊,不能够按常理处之。我现在根基不稳,有的时候以儆效尤的事情还是要做做的。”
江珞安明白了,圣女想要杀一杀那些想趁着她势单力薄的时候作乱的人的锐气,而这个宗主就刚好拿来做杀鸡儆猴的那个鸡了。
不过好歹与这个宗主有着几面之缘,最后又是被他们抓起来的,在明早问斩之前,江珞安还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宗主在这个时候,挂念的竟然还是自己那个已经在朝中为官的弟子。
“做出这件事情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他半点关系也无。虽然我可能活不成了,但还是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的那个弟子。”
江珞安笑了笑,“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和你的那个弟子无关的话,我们也不会冤枉他的。”
宗主似乎这才终于放了心,“那就好。”
他把头靠到后面墙上去,半晌之后突然又说道:“对了,我的宗门宝库里面还有许多宝贝,以及一件秘宝,你替我把它转交一下。”
江珞安愣了一下,随即很快答应下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江珞安刚准备踏出牢房的铁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响声。
狱卒叫着跑了过来,江珞安转头一看,原来是宗主一头撞在了牢房的墙壁之上,自尽了。
狱卒在宗主的身上搜了搜,其他的东西没有发现什么,倒是看到了一封遗书。
怕宗主是使诈,苏辰宇在他的身上搜了一下,确认死亡之后,两个人便离开了。
他们出去后就把此事告知了圣女。圣女听完思索了一阵子,随即让人拿来笔墨,飞快的拟了一份圣旨。
等到圣旨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圣女把它递给了两个人,“你们拿着它去趟宗门,现在就过去。去了那里再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两个人领命,赶紧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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