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隽柳身上、脸上有不同程度的多处淤青和伤口,显然长期遭受顾磊的家庭暴力,我自然要带她离开。”
惊堂木重砸公案,威严沉重的碰撞声回荡公堂。许治沉声问道:“顾磊,赵珀所言是否属实?”
“这……的确属实。”顾磊身子颤抖如筛糠。
“你故意殴打妻子,罚你赔偿三引银两给甘小姐你可愿意?”
顾磊立刻磕头,连声道:“在下愿意。”
赵珀柳眉深锁。
三引,相当于现代的三千块人民币。
顾磊家暴隽柳这么久,最后的处罚只是三千块钱?
“大人!隽柳身上的伤很重,甚至有伤及肺腑之处。如若不是我将她救出,她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一定。望大人重罚于顾磊!”
许治似有不悦:“赵珀,隽柳嫁入顾家后又未工作,也一无所出。顾磊一时激愤,失了分寸也不是什么大事。罚他三引,已是重责!”
顾磊大喜,高声道:“许大人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许治见顾磊如此,更添愉悦。
他道:“为人妇,告其夫是以下犯上的大罪。我是念在赵小姐你为友挺身而出,才如此判的罪。你应当庆幸才是。”
顾磊也不颤了,抬头挺胸,神采飞扬地看向赵珀。
赵珀心中大怒,一个凶狠凌厉地眼神飞去,顾磊被吓得一怔,老实了。
“许大人,我不要这三引钱了。”
“哦?如此,还算你懂得分寸……”
“我要在顾磊的身上留下同样的伤!”说罢,赵珀一拳狠狠砸向顾磊的脸。后者脸上登时出现一个红色的拳印。
许治大惊失色,不由地站起身来喝道:“大胆!”
两边的衙役上来就要抓赵珀。
赵珀哪会怕这个?
她厉声道:“谁敢碰我?”
衙役们也是听过关于赵珀的传说的,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赵珀看向许治头上,“明镜高悬”的牌匾,心中生出无限悲凉愤慨。
她冷声道:“许大人,你有母亲吗?”
“大胆!我自然有母亲!”
“许大人的母亲若是被人打了,你是否也能熟视无睹?”
“这……”
“为人,被世俗所困,没有半分自己思想,实在可笑;为官,黑白不分,枉顾公允,浑浑噩噩,是百姓之痛!许大人,你不配做宪台正卿,更不配来审我。告辞!”
赵珀说完,潇洒地转身,大步走出宪台。
一旁的衙役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顾磊捂着红肿的脸,愣愣看着赵珀的背影。
唯余许治一人,站在威严审台上,气急败坏如跳梁小丑,不住地喊道:“反了,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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