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甚至来不及摸一摸、丈夫渐渐失去体温的手,就在众人的推搡中飞出了酒庄大门,
在这屋子中努力寻找镇定的人,恐怕是只有艾克这一位了,
她既不怕卓尔汗杀人灭口,也不怕别人拿自己当替罪羊,而是悄然无言地将两手搭在身前,谨慎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事物。
“什么情况啊?”阿敏坐在床上,听到越来越不对劲的众人们,总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端倪,“有人出事了吗?”她心里又着急,却又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毕竟,目前阶段的易容术,只有艾克亲手施加在自己身上,才能真正起到效果。
“大哥!你怎么?”
笛许卡那双眼睛瞪出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毕竟哥哥的血性也是被前所未有地展露了出来,
“不要啊,哥,为我着想一下不好吗?”她现在害怕极了,两只手在眼睛前半遮半掩着,却忍不住来回看看翻着白眼的老板、和红了眼的哥哥,
“为你着想?你这身军装是干嘛的?”卓尔汗听到妹妹如此不争气地说着,竟然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龄小,就不应该接触血肉和骨头?”
卓尔汗恶狠狠地注视着妹妹的眼睛,他那仅存的一只眼睛,也能够让人感受到,来自其灵魂深处的恶魔在不绝地作祟,
卓尔汗把自己的铁蹄从老板的尸体上挪了下来,开始一步步迈向笛许卡,
“你,”卓尔汗在鲜血的再次邂逅之下,好像失去了仅存的一点点理智,伸出像铁杵的手指头,指着妹妹的脑袋磕,“必须给我振奋起来!”
艾克在人群的吵吵嚷嚷中,偷偷幻化作了一只酒红色的避役,与环境色相融合的她、轻而易举地藏在了壁炉后的一根柱子上;
“哥,”笛许卡恐惧地喘着气,“请停止你的疯狂行为吧!”
“放屁!”
卓尔汗一气之下,大喝一声,双手提住妹妹的衣领,“你必须——变得比我疯狂!”
说着,他将笛许卡狠狠地拽倒在地---
那副矮小的身躯,怎容得了这虎背熊腰的疯子肆意蹂躏,
“你..真的是,”看到妹妹疼得直打滚,就连话都说不清了,可卓尔汗却丝毫没有任何忏悔之意,而是指着她,向一旁仅剩不多的旁人,低声说道,
“谁也不要触怒我!哪怕是我的亲人!”
可,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艾克,都被眼前的卓尔汗所震惊到,至少没人见过如此一面的前院长长子;
“哈,哈哈!”卓尔汗的眼睛泛着雷电,在外面漆黑的天空映射之下,折返出了令人难安的颜色;而扛在肩上的铁球,也开始不安分地滚来滚去——他好像对旁边的人起了杀心!
“既然你们看到了我邪恶的一面,那你们就为我的邪恶陪葬吧!”
说罢,他疯狂地嘶吼着,
这猛兽一般的咆哮,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墙壁上的风景画,好像如出一辙地都变成了阴云天,桌子和椅子也都吓得抖动不止,
他右眼所喷薄出的雷霆,汇聚了夜空中所有的乌云,“去死吧!”
一道猛烈的白光出现在那可怜的十余人眼前...
数秒过后,只见原本站着一圈人的墙角下,
只留下了一摊密集的骨灰---
“看看,我亲爱的妹妹,”卓尔汗蹲了下来,用自己的手背,擦着笛许卡的脸蛋,“我们卡迪斯家族不是好欺负的!”
他的眉宇间散发着疲惫的蹉跎,却仍然摆脱不掉眼前的快感,“记住,没有人,能够欺负咱们,更没有人,能够歧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的父亲,我,二弟,你,四弟,都是这个世界的,
王——————!!!”
“你疯了?卓尔汗·卡迪斯?”笛许卡有气无力地伏在地板上,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没有什么...是自己希望看到的;至少她没有这么想过,要看到这些。
“跟我走吧!回到我们的府上!向我们的父亲大人,汇报今天的丰功伟绩!”不顾妹妹的寡言怒视,他继续痴狂地诉说着,“很快,我们就要杀掉所有的黄皮小人、以及阻挡住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彻底净化一下,森他大公国!”
其实,他所有的歇斯底里和恼羞成怒,都源于父亲的下台...而今天的老板,只是这些年来,“帮助”自己再次升华的一份子而已了。
“走吧,我的好妹妹!我不会弄痛你了吧。”
正当卓尔汗将笛许卡搀扶起来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就是他,长官,这个活畜生!”
刚刚成为遗孀的松柏之声老板娘,怒发冲冠地指着卓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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