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宁香寒知道这是她与特恩贝尔家族的最后一餐,或者是厨师准备了肉馅饺子,无论如何,她都忍不住要细细品味每一口美味。
宁香寒压抑着颤抖。他最后一次费心说出毛拉的名字是什么时候?
"是的,大人。"她等了一会儿,津津乐道于他的不确定和疑惑。无疑,他在问家里其他人在想什么。
伯爵夫人为什么要来拜访她?
她们在花园里谈了些什么?
毛津和海伦娜交换了一下眼色。
宁香寒在考虑这个问题时仔细咀嚼着食物。"我们经常在伯爵夫人的花园里散步。也许她想念我的陪伴。"
宁香寒再次咀嚼着食物,在回答之前用手帕细细地擦了擦嘴唇。
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得到这些。
他的目光在母亲和女儿之间游移,恐惧和偏执在那双早已失去锋芒的绿眼睛后面呼啸而过。
海伦娜和她的孩子们一起默默地沉思着他们面前精美的饭菜,而宁香寒则满足地咀嚼着她的食物。
"不是,父亲。"林肯迅速回答,并钻进他的碗里。
海伦娜用颤抖的手拿起她的杯子,但又把它放回原处。
宁香寒喝了一口冰凉的浆果茶,抹了一下嘴唇。
海伦娜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她把手指按在眉间。
"很难归纳。她教我一些东西,比如礼仪、阅读、写作、诗人、算术、舞蹈,还有一些哲学。"宁香寒阐述道,周围的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类事情。"
"是的,我现在已经到了中级水平。我曾希望明年开始学习高级算术,但这不可能了,因为我就要嫁人了。"宁香寒边说边把叉子放在她吃完的碗边。"你无法想象,当伯爵夫人听说我要结婚时,她有多失望。她说这太快了,因为她希望为我准备嫁妆。"
那张桌子上没有一张脸敢和她对视,除了毛语兰,她似乎在发火。
这是个谎言。伯爵夫人从来没有提过婚姻的话题,但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毛语兰用颤抖的手擦拭着下巴。
"语兰,够了。"毛津迅速插话道。"重要的是,你妹妹有一个恩人。"尽管他说得很有礼貌,但宁香寒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计算带给他的潜在收益。
伯爵夫人对自己安排的这桩婚事不赞同,让毛津对未来的财富梦想陷入了困境,这些梦想在他的屁股瘫软在椅子上的那一刻就萎靡不振了。
宁香寒转过身来,看向这场骚乱,认出了朱迪思。他们的目光再一次对视,但这次女仆的目光中只有恐惧,她跪在地上。
咚咚的脚步声把宁香寒的注意力引向了毛津,他绕过桌子,把掉落的水壶踢开,用手杖敲打女仆的肩膀。
宁香寒紧紧抓住她的椅子扶手。在她的玻璃杯的反光中,她看到毛津手臂的黑暗轮廓不断地起伏。朱迪思的啜泣和哀求扭曲了她肚子里的疙瘩,她的勇气和愤怒也随之喷涌而出。
她吸了一口气,朱迪思突然沉默了。林肯随意地靠着,他在她周围窥视着,欣赏着这场表演。
海伦娜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只是水和浆果而已,又不是把酒洒了。"
毛津静了下来,他的背影因努力而喘息着,他的银手杖上闪着一丝红光。
管家脸色苍白,但神情凝重,鞠了一躬,然后协助男仆把昏迷的朱迪思抬出房间。
宁香寒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逃离。她盯着虚掩的房门,无法看她的家人,无法忍受看到他们的样子。她小小的胜利现在被她身后地毯上的血迹所玷污。
"闭上你的嘴,孩子,除非你用食物填满它。"毛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呵斥道。
潮湿的感觉,沿着她的脖子后面,引起了宁香寒的注意。她向后伸手,感觉到了一些温暖的东西。
鲜血染红了她的指尖,艾薇被剥皮的背影在她眼前浮现。
在她的目光与林肯的目光相遇之前,她早就能感觉到林肯的目光。
他在微笑,显然在等待她的反应。
但宁香寒的手仍然没有动,她用手帕擦拭着血迹,从未中断过眼神交流。当她完成后,宁香寒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帕丢在椅子上。
宁香寒转过身来面对他。当他以新热情吞下他的饭菜时,她的手握成拳头。
"我没有胃口。晚安。"
愿你们都在地狱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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