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微风将松散的玫瑰花瓣沿着阳台的弧形墙吹到下面的院子里。一阵翅膀扇动,又有两只乌鸦在阳台的柱子间滑行,向他们飞来。这些黑暗的恶魔没有努力躲避宁香寒,当她跌跌撞撞地从它们的路上回到珀西身边时,它们恶狠狠地啄着她的花束。
珀西嘶吼着,他用双臂抱住她。
宁香寒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脏在珀西的怀抱下怦怦直跳。乌鸦飞过,在它们朋友身边的阳台上安家,它们大声地叫着打招呼。
太好了,现在有三个了。
"不礼貌。"宁香寒说完,她推开了他的手,走了过去。
珀西笑了,从她的头发上抽出一根黑色的羽毛。"也许他们只是急于想见到你。"
"见我?我觉得他们根本不喜欢我。"宁香寒嘟囔着,她避开他的目光,从她的花束中拔出另一根杂乱的羽毛。"他们当然不喜欢花。"
宁香寒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颗昂贵的珠宝。钻石的复杂形式更接近于雪花,而不是玫瑰。不知何故,宁香寒越是盯着被困在其半透明形状中的阴影,她就越是着迷。等等--他说的是皇家传家宝吗?
金色的链子在她的手指间振动着,然后,莫名其妙地,碎了。当黑金蝎子消失在她的玫瑰花瓣中时,宁香寒喘息着。
她疯狂地搜寻着玫瑰花,然后难以置信地扫视着地板,一种不安的怀疑贯穿了她。
它们从哪里来?
珀西以令人不安的优雅姿态滑到她身后,把项链挂在她脖子上。宁香寒的喉咙发紧,当钻石玫瑰敲打着她的胸口时,一股寒冷的火花在她身上荡漾开来。珀西温暖的手指拂过她脖子上的头发,他把珠宝固定在那里。
"你应该永远戴着这个。"当他在她耳边低语时,宁香寒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伯爵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摸,他的呼吸温暖着她的颈背。
宁香寒的感觉恢复了,阳台变成了焦点。她没有摔倒,那种感觉仍然充满了她麻木的四肢。伯爵用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和肩膀。
宁香寒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感觉被困在一片迷雾中,在这里却不在这里,仿佛她的灵魂随时都有可能滑落。当她默默地捏碎手中的花束时,她几乎感觉不到玫瑰的刺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他话语背后的含义突然出现了,宁香寒的眼睛猛然睁开。她呆呆地转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艾薇?宁香寒摇了摇头,她想清除掩盖她思想的迷雾。为什么艾薇会告诉他?
"艾薇和我把二者放在一起。她意识到你有麻烦,于是向我倾诉。"珀西继续说,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抚摸着。"公平地说,我早就知道了。"
宁香寒可以感觉到她的嘴唇在颤抖,因为她想形成一个反应,但没有成功。
她越是看着他灰色眼睛的网状圈,就越是被他的声音迷住了。不舒服的麻木感似乎正在解除--然而,宁香寒觉得自己正在向梦境深处滑去。
珀西把她的脸搂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把额头靠在她身上。
当珀西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时,她心中的疑惑、怀疑和理解划破了迷雾。
乌鸦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发出胜利的叫声。宁香寒不安地瞥了一眼黑色的恶魔,然后茫然地盯着玫瑰宫倾斜的大理石屋顶,看向宫殿、部下和堡垒墙外。当她的目光落到远处的院子和他们下面的棋盘上时,她的心骤然下降。
恐慌使她的四肢清醒过来。宁香寒在紧紧抓住伯爵的肩膀时扔下了花束。
宁香寒的手指紧紧地贴着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她谨慎的目光转向他伸出的右手。死亡通知书从下面的阳台上飘起,在他们面前的空中盘旋。
珀西的脸颊拂过她的脸颊,他靠得更近,低声说:"尘埃落定。"
风在他们周围嘶嘶作响,信封颤抖了不到半秒钟,然后爆炸了。散落的残骸像灰和雪一样飘落到下面的院子里。
那一瞬间的暴力让宁香寒的心停了下来,她想起了刚才那条金链在她脖子上震动的样子。
宁香寒打了个寒颤,她的脚在他们之间找到了坚实的地面。
"我可以帮你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毛拉。权力、财富,以及更多,如果你愿意的话。"珀西低声说,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
宁香寒咬紧下巴,以阻止它颤抖,她努力让自己旋转的思绪停止。
珀西搂着她的腰的手放松了,他对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我对你没有威胁,毛拉。我再也不会让林肯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
当宁香寒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来面对他时,愤怒的爪子划过困惑的心。
珀西抓住她的手,在她挣扎着要拉开时紧紧抓住她。
宁香寒吸了一口气,困惑和焦虑与她仍在颤抖的心脏搏斗。
不可否认他的变化,就像一层冰冷的情感面纱突然被拉开了。他语气中的自信,他眼中的温暖和关切,比宁香寒以前从伯爵那里看到的更多激情。
"哦,毛拉。"珀西对她温柔地笑了笑,风吹动着他深色的头发。
乌鸦们离开了屋顶,在他们头上飞了一圈。它们的飞行模式在珀西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黑暗王冠的假象,伯爵用手指捻着宁香寒的头发卷,喃喃地说:"你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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