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哨声把宁香寒从思绪中惊醒,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厨房炉子上水壶升起的蒸汽柱上。宫里的仆人们没有发表意见,他们在她身边工作,为晚餐做准备。他们已经习惯了宁香寒每天为她的病人准备药膳和茶水。一个角落里的炉子和准备用的桌子都保持相对干净,供她使用。
宁香寒从炉子上提起水壶,包裹在壶把上的毛巾几乎感觉不到热度,将沸水倒在准备好的干草药筛上,干草药筛就放在敞开的瓷茶壶上面。甜美的香草和药草的香气很快就与厨师正在准备的晚餐肉香混合在一起。
宫里的仆人们都知道,在宁香寒的照料下,哈娜的健康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他们都知道,最好不要得罪一个已经赢得埃莉诺拉青睐和感激的人。
对了,珀西确实说过他会早点过来。宁香寒看着手表上的秒针渐渐接近终点,不禁苦笑起来。
"为了获得这些草药的全部效果,茶水需要正好泡上八到十分钟。太少了,药效会减弱,太多了,茶会太苦,喝起来不舒服。"
罂粟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叹了口气。"我相信厨房的工作人员可以处理好一杯茶,毛拉小姐。"
宁香寒在第二只手走完它的路线时笑了笑,把吊坠塞进腰间的口袋。"那就没必要了。现在茶已经喝完了。"她把筛子从瓷壶里拿出来,放在一旁的空盘子上,这时宫廷女仆之一,一个名叫蒂莉的安静但热心的女孩,把准备好的托盘拿过来,里面有一个轻巧的三明治和两块甜糖。宁香寒用锅盖盖住了上升的蒸汽,并把它放在托盘上,旁边是一套配套的茶杯。
"是的。"罂粟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王妃和伯爵正在等你,毛拉小姐。"
"很好。"宁香寒迅速向蒂莉微笑着回答。"告诉哈娜,我稍后会去看看她。"
"是,毛拉小姐。"女仆晃了晃身子,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从女仆长身边溜走,来到走廊上。
宁香寒脱下围裙,挂在门边,然后也走过不耐烦的罂粟,朝宫殿前面走去。
"你似乎忘了,我不是仆人,罂粟小姐。"宁香寒转过身来,用冷冷的目光平视着这个女人。"我是个贵族。"
宁香寒没有理会女仆长的评论,她调整了肩上的白色薄披肩,然后打开书房的门。
书房窗边的沙发是空的,但一个熟悉的低沉男性声音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埃莉诺拉的书房。
"但你知道,对于宗教裁判所,我无能为力。在我目前缺乏权力的情况下是不行的,"埃莉诺拉用一种疲惫的语气回答。"尼古拉斯是否允许女巫猎人将拉斐尔烧成灰烬,取决于他的心情。"
当她走近敞开的书房门时,宁香寒抓紧了她的披肩。即使是现在,她也能清晰地回忆起使者的马车及其不祥的猩红长袍护卫队。不知何故,感觉好像是我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她把这个不祥的念头从脑子里甩掉,敲了敲门框。
埃莉诺拉从珀西那里瞥了一眼,珀西在他的座位上站直了。
宁香寒认为她听到了一声轻笑,她越过珀西伸出的手走向王妃。
"啊--是的。正如你之前提到的,表妹,你作为拉斐尔王室公主的权力是完全不存在的。"
"谢谢你提醒我,表哥。"埃莉诺拉带着讽刺的微笑回答。
"如果你想让拉斐尔成为你的家,成为它真正的女王,赢得强大贵族家族的心和支持是必要的。"珀西放松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继续微笑。
"我有。虽然这不过是第一步,而且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奇迹。"珀西举起椅子旁的皮革挎包,向宁香寒伸出手,她顺从地走上前去接受。"最后几位伟大的女王都为改善拉斐尔人的生活而倡导慈善事业。卡塔琳娜女王为贵族妇女建立了一个教育系统。罗莎琳德女王倡导为平民提供贸易工作,为穷人和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住房和食物。"
宁香寒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装订文件,盯着放在猩红缎带下的契约。一幅精美的红色钢笔字,特恩贝尔庄园的土地所有权证明。
宁香寒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珀西,珀西向她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那么--你是那个匿名的买家。
''''''''善意?宁香寒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看着珀西,珀西似乎很满足,很明目张胆地回瞪着她,好像他很喜欢看她努力隐藏在她沉着表情后面的情绪。
他那双冬灰色的眼睛真诚而稳定的目光让宁香寒感到不舒服。在她的披肩下,冬日玫瑰似乎呼应着她不稳定的心,她避开伯爵的目光。相反,宁香寒专心埃莉诺拉手中的文件,她没有错过王妃对她好奇的侧目。
当伯爵锐利的目光转向他的表妹时,宁香寒脖子后面的头发僵住了。
什么表现?宁香寒朝珀西瞥了一眼,被他眼里的一丝愤怒暗光吓了一跳。
他--也知道伏尊的事吗?或者--也许他只是指阿科和伏尊之间的联系。
他的目光再一次滑向宁香寒,带着知心、玩味的笑容。
这么说,伯爵夫人确实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宁香寒焦急地皱起眉头,意识到。或者,也许你以其他方式发现了--她开始脸红,突然意识到她一直在盯着伯爵,迅速将注意力转向埃莉诺拉。我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鼓励他,珀西在玩弄你。他可以买任何房子,但他选择购买特恩贝尔庄园就是为了这个?
宁香寒低头盯着名单上的名字,上面有一列数字表示他们的年龄,从6岁到16岁不等。当她想起毛津打算把她卖给老宏邈做老婆时,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埃莉诺拉对她的爆发扬起了惊讶的眉毛,用手指点了点文件,若有所思。"奴隶制在拉斐尔的历史上根深蒂固,就像在维特雷纳甚至老扎鲁一样。作为拉斐尔的未来女王,采取这样的公开立场,会削弱我在皇帝那里的支持。"
宁香寒吓了一跳,瞥了一眼王妃,她在拿起一份开支清单时身体僵硬。
"母亲从小就庇护我,但自从我收到先父的戒指后,我花了很大力气与拉斐尔的主要家族重新联系。我很高兴地说,霍桑的名字仍有分量。"
珀西的笑容变薄了,他松开双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我们已经就使用这个孤儿院作为殿下的慈善机构达成了协议,那么我想推荐我的一个表姐来帮殿下和毛拉小姐主持这个孤儿院。荀秋烟侯爵夫人。"
埃莉诺拉放下开支清单,皱着眉头向后靠去。
宁香寒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几乎无法保持她的目光集中。亨利国王有一个情妇,可能给他下了毒?但是--他不是死于坠楼吗?
珀西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椅背。"没有人比侯爵夫人在亨利的死亡中损失更大。"他语气的尖锐并没有逃过埃莉诺拉和宁香寒的眼睛。
珀西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他放松了他的手,直起身来。"看来我的建议不再被重视了。"当他面对王室公主并鞠躬时,他的表情很冷。"那我就失陪了,公主殿下。"
"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利用孤儿院和慈善活动。"珀西避开她伸出的手,没有一丝温情地回应。在门口,他转向宁香寒,献上一个简短的微笑和鞠躬。"晚安,毛拉小姐。"
"毛拉小姐,我就直说了。我喜欢你,虽然你还没有赢得我给你的许多恩惠。不过,我相信你正在努力完成我之前交给你的任务,你会在大使来访之前及时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
所以她还是决心给皇太子下药?
"但我不是瞎子。"埃莉诺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她朝办公椅上留下的披肩做了个手势。
宁香寒举起那件淡金色的材料,默默地把它抱到王妃面前。
"从称呼他为伯爵而不是珀西大人开始。无论你在伯爵夫人的照顾下有什么关系,你都是一个普通的男爵夫人。"埃莉诺拉拍了拍宁香寒的脸颊。"一个有才华的人,我对他寄予厚望--但伯爵夫人的位置是你永远无法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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