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钟三年认真冷静的回答,却悄悄的拉开了一道缝隙。
“我只是个多嘴多舌的人罢了,没必要如此防备,你,若觉得我有什么怕人的,我便走了就是。”
那声音稍稍有些停顿,“我只是想关心你为什么叹气罢了。”
钟三年握着把手的手略微的有些松开。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于自己所遇到的妖,这一位确实是客气的多,甚至是软和了许多。
比如…金萄鸢,这位大哥几乎是要了自己的这条命,大肆了破坏家中的装修,还在自己家里蹭吃蹭喝,从来没有花过一分钱。
到现在这位大哥家里面人,根本就没有说要寄回去的意思,其中隐含的气氛嘲讽,甚至说已经渗透到了自己骨髓之中。
金家:这种惹祸精,还是留在你这吧,我们是不打算接回去了,哈哈哈哈。
钟三年时不时在睡梦中,能够听到这种声音。
嗯?
怎么感觉这个比喻有哪里不大对劲?
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有机制的小朋友,举起那骄傲的手过来问?
为什么可以确定窗户外面不是一个气氛稍微有些柔和,并且爱管闲事的人,而直接定义为了妖呢?
那么这个问题就问得相当的好,符合当时的情景状态,并且直白的问出了中心思想的主要逻辑。
钟三年…她住在2楼啊,旁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达成的位置,甚至说连阳台,都没有冒出去的地方好吗?
要是一个人究竟得多高才能站在这儿啊?
不对,究竟是哪位蜘蛛侠的转世,才至于趴在门口啊?
普通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用科学逻辑,来做出这么高难度的举动,好吗?
真当自己有钞能力。
“怎么?是我有些烦了吗?还是给你带去了什么烦恼?”
钟三年摇头道:“不,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对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并没有太多的接触,所以稍微有些防备。”
“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世上的妖,多数还是害人,你多有点防备之心才是最好的。”
钟三年道:“不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柔和的声音似乎停顿了片刻,“小桃,就叫我小桃好了。”
钟三年颔首,“小桃,你问我为什么叹气…”
“是的。”小桃的声音软软的,所说的言语极为柔和。“我也不过是飘摇至此,偶然间听到了一声叹气便过来看看,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无法与他人说?”
钟三年微微抿唇,“倒也不是无法与他人说,而是我自己心思重,有些事情翻来覆去的没完,我有位同学受了病,虽说有治疗的法子,只是到底还没见着苗头。”
小桃道:“原来是如此,只是此番的事也不能着急,稍稍放宽心思,水到渠成,一切皆是命中注定,该是好的便是好的。”
钟三年颔首。
此般时候能听到外人一句宽慰,也算是个好事儿。
“多谢。”
“什么谢不谢的,随意的安慰着你,让你自身放宽些心罢了。”小桃似乎是靠在了窗户上,微微的发出了些响声。
钟三年沉默片刻问道:“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儿吗?”
毕竟这还是处在除妖人的家中。
连自己这个远的不能再远的外人也能隐约看得出来,没有了传说中世家的精气神儿。
但是原本的场面也是在的,至少在表面上也能撑得住。
小桃并非与人,何必过来此处。
小桃道:“原是想随便走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往这边靠了,想着许多年前曾经越这边有一位旧识,便过来瞧瞧……”
他言语略停顿了片刻,嗓子间有些许的悲伤哀愁。
“哪能晓得呢,原本的故人已是白骨一把,人没见着便往这边随便的逛逛,听到你的叹息,难免想问问是什么事。”
“你放宽心,人有生老病死,百年之间便是消散。”钟三年说这般的话,连自己都觉得不是那么个滋味儿。
她又道:“这是百年的时光,对于我们人来讲却也是足够漫长度过了一生,平静而又悠长,其中的喜怒哀乐早已走完了,人生的阶段,也是足够了。”
钟三年将手放在了心口。
只希望自己的话对于对方能稍作慰藉。
双方的世界观相差太大,两个世界的生命,所带来的寿命长短是万万不同的。
人生百年,或许对于妖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间。
不过是打了个盹儿,自己早年见的朋友便是变成了一把白骨,设身处地的想想,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我明白,妖容易死在争斗之中,而人却在那短暂的时间中消耗了自己的生命,我是晓得这般的时间转变的,早早在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百年之后不再相见的准备。”
小桃略微的叹了一口气,哀叹道:“只是我那旧日的朋友却还不足一百年,掐指算来,已经不是50年便已是足够了,如此年轻的岁数便是白骨残存,我又何不悲伤呢?”
钟三年抿唇,此时似乎已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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