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阑盯着这个方才和自己说得头头是道的姑娘,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映颜?”
她猝不及防地从凳子上跳起来躲了几步,再三打量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映颜。她不是该与皇后四处游历,怎会在这?
向夜阑问:“你家主子也在君城?”
“没有,属下也不知主子与县主如今身在何处,许是正奔着北地而去,又或是在南诏游历,但属下一直在娘娘身边,暗中庇护。”
“那你家主子该如何?”
映颜笑顺:“主子身边,自有其他人守着,倒是娘娘您身边该留些得力的人手,万一有些什么事,总该有个靠得住的人。”
向夜阑心琢磨着,自己身边还叫无人?
姑且不提薄昭旭这个十项全能的武力值天花板,在宫中,有不少女官抢着跟在她身后“保护”,在外面,薄昭旭那些侍卫更是能把自己守得蚊子都咬不到一口。
“映颜姑娘,你怕是有些什么误会,光是屋外,就有七八个侍卫守着呢。”
“不一样的,娘娘,我家主子也是担心您,身边没个用着得心应手的人物,总归还是不成。南侍卫确是办事稳妥,可毕竟是男子,又是陛下的人手,有些事,您总不好交给他来做,而这时,属下可以。”
“比如?”
向夜阑一时纳闷,还真没怎么相到,究竟能有什么事是只有映颜可做的。
而只因她一时好奇,便听着映颜绘声绘色的说了一个时辰的“宫斗秘籍”,上至万一薄昭旭要是有了新宠该如何夺宠,下至怎么让争宠之人不动声色的滑胎,如何蓄谋一场借刀落胎的好戏,为向夜阑一脚踢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此,向夜阑听得一阵头疼,还配合的为映颜鼓了鼓掌。
“映颜姑娘,我还真有些事想托你办,他那些侍卫难免有粗枝大叶之处,映颜姑娘可否帮我将院内排查一二,看看可有可疑人物?”
闻言,映颜反倒是摇了摇头:“昨夜听了院里的动静,属下也曾暗中搜查府中上上下下,但确实是未找到任何可疑之人,也许那人在被娘娘发现以后就已经逃了,想在院中找到她,确实是有些难处。”
倒也只有这么一个说法了。
向夜阑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瞧着桌前的菜凉得七七八八,便起身端起了身前菜碟奔小厨房而去。
灶房仅有那么一位厨娘,平日就管着院中所有人的吃食,饶是薄昭旭等人来此,她也应对的十分妥当,手艺丝毫不逊色于京中的名厨。
可眼见她今日皱起了眉,焦灼地奔波于灶台之间奔走,急得满头大汗,口中一直咕哝着:“还真是奇怪了,明明昨儿夜就收在此处,怎么就什么也不剩下了?又不是吃不饱饭,怎么成日来偷这些东西,怪人,真是个怪人,唉!”
厨娘虽是有些忧虑,但瞧见向夜阑还是分了份心,唤了声主子。
向夜阑将菜碟摆在了灶台上,厨娘更是万般担忧地上前要来搭把手:“主子,这些活让奴婢来做就是了,您这就折煞奴婢了。”
她这心中又慌又急,生怕向夜阑言外之意是她办事不够麻利,竟还要向夜阑自己来端菜碟,这般一想,她这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儿。
向夜阑倒未想的太多,甚至还觉这人有些客气。
“又不是什么太麻烦的活,我自然也做的来。”
她与厨娘一并收拾了灶台,方才开口问道:“灶房丢了什么东西?可贵重?”
“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本就是些剩下的吃食,今是丢了些切好的馒头,若不是奴才惦记着热热送给对门的娟丫头吃,都未必会留意丢了这些东西,今儿一算,可是丢了好些日子的东西了!也不知是谁干的!”
厨娘越想越是气愤,还端起来给向夜阑瞧了瞧只剩着些馒头碎茬的空碗:“您瞧瞧,一点都未剩下!”
向夜阑细一瞧,那碗还不算十分干净,应当是将完整的馒头片匆匆偷了去的。便是猜测道:“会不会是谁夜里太饿,未忍住来灶房偷吃?”
“奴才倒也是这么想的,可奴才又从未饿了他们,何苦要用偷的呢!”厨娘唉叹一口气,“您许是不知道吧,主子虽常年不来君城,但拨来君城宅院的银两从来是只多不少,断未让他们饿过肚子,奴才是害怕……”
“害怕什么?”
厨娘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了两眼,又十分慎重地叩上了门,方才低声道:“奴才是害怕,是让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给吃去了。您昨晚命那些拿刀的去找可有可疑的人,奴才都未敢吭声――害怕真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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