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分道扬镳,却没能帮上你的忙。”俞音倍加自责地回答道。
“在我一意孤行要留在这金泓水心堡的时候,你没有想方设法地将我赶回岐国,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因为我知道你若想赶我走,你有的是法子。尔后,当你发现我心仪太子殿下的时候,你没有从中作梗,从旁阻扰,也算是在帮我的忙了。”谷梁声宽慰俞音道。
“从中作梗?从旁阻挠?瞧你将我说的,王姐,我是那么坏的人吗?然而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留下你,纵容你,究竟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举棋不定的俞音深感迷茫地说道。
“是好是坏,是益是害,一旦沾染上了爱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谷梁声不由得感慨道。
“王姐,听你这口气,你与太子殿下之间还是有爱情存在的,对不对?”俞音探询着试问谷梁声道。
“是,只不过是我对他有爱,而他对我却无情。”谷梁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究竟还能不能加以挽回呢?”仍抱有一丝幻想的俞音追问谷梁声道。
“事已至此,能不能加以挽回,大概只有天知道吧!”谷梁声坦然回应道。
谷梁声说罢,起身离去。
此时此刻望着谷梁声那落寞离去的背影的俞音,多么想以谷梁声王弟的身份去质问公孙闲叶,质问公孙闲叶怎么忍心伤害他的王姐?怎么忍心弃他的王姐于不顾呢?
可是俞音不能,因为他是百里泽漆,不是谷梁音。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是失败,因为拥有多重身份的他,无论是在他的王姐谷梁声那里,还是在他的阿姐百里流深那里,他都没有代为出头、代为声讨的资格,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不配。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俞音只得前去求助他认为无所不能且事事都能做到尽善尽美的舒雁。而事实上,肯用工夫、肯用心的舒雁,确实是无所不能且事事都能做到尽善尽美的;当然,除了有关她自己的事情。
而舒雁之所以除了有关她自己的事情,其余事事都能做到尽善尽美;那是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一沾她自己,就非但难以做到尽善尽美,甚至于连凑合着看得过去都费劲。
造成这种现象、形成这种窘况的主要原因,绝非舒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绝非舒雁“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正所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心如明镜的舒雁无疑是知己知彼的;所以舒雁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事情搞砸,绝不会是因为她不够了解自己,也绝不会是因为她被自己困惑其中。
相反的是,舒雁她既清楚别人心中所想的同时,也清楚自己的心中所想;她得以充分体会到别人感受的同时,也充分体会得到自己的感受。
然而,想别人所想、却不屑于想自己所想的舒雁,总是一味地只考虑别人的感受,却从不多加考虑自己的感受,而这正是她的牵绊所在。所以在旁人看来无所不能且事事都能做到尽善尽美的舒雁,却将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过得苦哈哈。
所幸一心为他人着想、体贴他人的舒雁,也收获了他人的忠诚与尊重;所以总会有知心的朋友心甘情愿地来为她捋顺她的生活;抑或是总会有明智的朋友想方设法地拜托有力量的人,来为她指明幸福的方向,来引她走上一条全新的康庄大道。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金泓水心堡后院中,深知谷梁声已然回到无妄斋的俞音,像做贼似的进了无妄斋的院门后,生怕撞见谷梁声的他,一溜烟地径直朝无妄斋的正房跑去了。
片刻之后,在寄托着俞音全部希望的无妄斋正房的外屋里,俞音探询着试问舒雁道:“二婶,关于太子殿下和声儿姐姐之间的事情,你可知道一些?”
当然此时此刻无妄斋的外屋所承载的全部希望,都只是俞音为他的王姐谷梁声的爱情所怀揣的希望罢了,并非是他自身生活的全部希望。
“我多少知道一些。”舒雁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向来一丝不苟且爱较真儿的俞音闻之,忙不迭地连连追问舒雁道:“那多少具体是多少呢?二婶,你究竟知道多少呢?”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舒雁如同说绕口令一般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那二婶你知道太子殿下与声儿姐姐他们二人已经一拍两散、分道扬镳的事情了吗?”俞音直奔主题、简明扼要地询问舒雁道。
“我说方才声儿回来时,我怎么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舒雁恍然大悟道。
“是吧?二婶,我刚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呢!”与舒雁深有同感且连所发之言都如出一辙的俞音,对舒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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