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如果有所思,揣摩了一下子不得不认可准妹夫说的极有道理。
正如他想要经商,想要挣更多的银子让家里变得富足,在进入阛阓之前便得先学好生意经,该如何跟生意人打交道,该如何看账本,该如何把生意经营下来……否则年后也不会找方领导协助,让方领导牵线给他找个人带一带。
之前他大字不识一个,最近便随着侄子外甥一起学。虽说历程艰苦又死板,不是印证准妹夫说的,想要做的事儿便没有一件会容易!
别人能做到,他一般能做到,否则便真要“白白错过”,一辈子也便那样了。
郑凛点了点头,关于大舅子的这份心境最满意。
回头看另一位似模似样拉弓的大舅子,又觉得心境毅力是一方面,先天也一般很重要。不管属于哪一种,在正式捕猎前起劲掌握好必备的技能,能力成为一位猎人,而不是成为那些大猎物眼中的猎物。
……
郭家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加上郭绵绵做了好几道下酒菜,午饭时郑凛便被两个大舅子、一个小舅子另有准妹夫灌了不少酒。
郑凛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仍然不可能以喝的太急,否则很容易醉倒。
连续注意着不让几个男子喝太多酒的郭绵绵,眼瞅着未婚夫的眼神逐渐跟平常大不一般,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醉酒时,跟个精力盘据的患者似的,当便阻止二哥再次跟他拼酒:“行了二哥,你们都少喝些,误点儿郑老大和妹夫还要回来呢。”
郭林一般喝了不少,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有些浆糊了。听完mm的话,过了好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寒战着舌头说:“怕、怕啥,喝、喝醉便、便不回来,歇、歇在家里。”
郭绵绵很想揪着二哥的耳朵问,家里便那麽几张床,歇在家里是歇在何处?正凡人都不可能以跟醉鬼较真,她直接夺过二哥手里的酒坛,把装有蜂蜜水的茶壶塞进了他的手里:“给,你们接着喝。”
郭林盯着茶壶看了一下子,以为茶壶里蜂蜜水是酒,晃晃悠悠的便给坐在身侧的郑凛满上了:“喝喝喝,酒还多着一定要全部喝光。”
郑凛的确醉了,意识倒是苏醒的。这会儿他是他,又不是他,只见他端起酒碗没有跟任何人敬酒,绕了大半个饭桌径直的到达在另一桌坐着的郭绵绵眼前,两样发亮地盯着她看。
郭绵绵被“第二品德”未婚夫看的内心直发毛,在娘嫂mm们的作弄的眼光下,面色微囧不由得对男子说:“你跑到这里来做身子么?快回你地位上喝酒去。”
郑凛一听,俊秀的脸上便露出几分控诉来:“今日是我们俩的大喜日子,我好不容易从酒菜高低来回来跟你喝交杯酒,你要把我赶到何处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偏巧在场的除了郭绵绵外,完全没有人看出郑凛喝醉了,说出来的也是醉话,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瞪着郑凛,嘴巴都合不拢了。
郭绵绵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她恼怒的瞪着装不幸的男子,凶巴巴的说:“乱说身子么呢你?你喝醉了,今日不是咱俩成亲,快回你的地位上去。”
这一回,轮到郑凛震悚了,想也不想上前抓住了郭绵绵的手,满脸委屈的说:“媳妇儿,你不是说过你最稀饭我,为什么要在大喜的日子赶我走,是不是我做错身子么惹你生气?”
“没有,你闭嘴!”众目睽睽之下,郭绵绵简直要哭了:“都说了我们俩还没有成亲,你是喝醉了说胡话,赶紧回你的地位上,别再闹了。”
“我没闹……”郑凛愈发委屈了,脸上的表情跟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千篇一律:“是你自己不认可是我媳妇儿,还不肯跟我喝交杯酒,怎么是我在闹?”
郭绵绵真的要疯了,也意识到跟醉鬼完全没法儿交换。望见反应过来的家人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只觉得心好累,当机立断的把依依不饶的男子往屋外拉:“你不是要喝交杯酒吗,走,我们出去喝去。”
“好,好,出去,出去喝。”郑凛的脸上委屈的表情刹时化为泡影,牢牢地端着酒碗随着走了。
只是走了没两步,突然看到“媳妇儿”手里并没有酒,他赶紧脱节“媳妇儿”的手,回头把“媳妇儿”的酒碗也端上了,末了还不忘邀功:“媳妇儿,你的酒没有拿,为夫帮你拿着!”
眼睁睁的看着自奖饰的未婚夫秒变智障,郭绵绵不忍直视的撇过身子,真的没眼看了!
“媳妇儿,适才人多为夫晓得你含羞,此时没人了我们把交杯酒喝了吧!”院子的角落里,郑凛欢喜的把一只酒碗塞到“媳妇儿”的手里,期待的看着她随时计划喝交杯酒。
郭绵绵无语望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为什么她便最焦躁想打人呢?
久久得不到“媳妇儿”的回应,郑凛有些急了,重要兮兮的问:“媳妇儿,你不肯意跟我喝交杯酒,是不是不肯意嫁给我?”
郭绵绵听完很想气一气他,高声的应一声“是”,她更清楚一旦这话说出口,醉酒后智商变零的男子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按捺下揍人的感动,郭绵绵不得不好声好气的哄道:“没有,我没有不肯意嫁给你,只是我不可能以喝酒,一喝酒便会不舒适,你也不希望我不舒适是不是?”
郑凛闻言,连忙把酒碗放在地上,拽过“媳妇儿”上高低下的审察着,语气最重要的问:“你刚刚便喝酒了,此时有无何处不舒适?”
气恼万分的郭绵绵没想到自己刚开饭时只喝了一口酒便被他看到了,哪怕这会儿醉了也记得清清楚楚,不知怎的心一下子便软了,连带着语气也软和下来:“没有,便喝了一小口没身子么事,如果再喝一小口便有事了。”
郑凛一听,想也不想的说:“那不喝了,不喝交杯酒了。”说完,他自己便皱起了眉头,而后当心翼翼的问“媳妇儿”:“翌日我们再补上交杯酒,你小小的喝一口好不好?”
郭绵绵又好气又可笑,笑过之后颇女人奇的问:“你为什么说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是谁报告你的?”
郑凛却没有立马回复,伸出手一脸忧愁的探了探“媳妇儿”的额头,疑惑不解的问:“没发热啊,媳妇儿你怎么又说胡话了?”
郭绵绵一掌拍掉他的手,存心恫吓他:“我没有发热,也没有说胡话,你回复我问题便好,否则我要生气了。”
一听“媳妇儿”要生气了,郑凛顾不得他想,赶紧说:“今日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刚刚另有人灌我酒喝,要不是我跑得快,必定已经被他们灌醉了。”
郭绵绵再次无语望天,晓得这家伙说的都是实话,不禁猜测他是不是整日想着成亲的事,因此喝醉了便不自发的把梦境代入了现实,闹出今日这场笑话来。
思来想去,惟有这个猜测最靠谱。看着面前的男子,郭绵绵临时不晓得该说身子么好了。
见“媳妇儿”又不说话了,郑凛急的不可能,以为她他日也不肯意跟自己喝交杯酒:“媳妇儿,为夫究竟何处做错了?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你看,你这便没听我的话了吧?”郭绵绵歪曲事实,表情变得更冷了:“我说的话你辩驳我,那便是你不听话,你得改正过来我才不会生气。”
郑凛一听,不觉得自己错了,周密一想又觉得自己真的错了,而后很识时务的跟“媳妇儿”认错:“好好好,是为夫错了,以后不管媳妇儿你说身子么,为夫都按你说的做。”
郭绵绵听的悄悄的偷笑,面色没有变更:“真的?真的我说身子么你都听?”
“嗯,是媳妇儿你说的,我都听!”郑凛一个劲儿的点头,险些没有半分迟疑。
“好!”郭绵绵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对郑凛提出了请求:“那此时你便重新回到房子里坐好,没有我的话你不许往我跟前凑,也不许再喝酒。”
家里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口人,再闹一次适才的笑话,她便没脸再在家里待了。
郑凛纠结的看着“媳妇儿”,见“媳妇儿”不拿正眼看他便晓得“媳妇儿”不会转变主张,精力奕奕的他刹时萎了下来:“好,为夫听媳妇儿的话,这便回房子里去。”
说着,他失落的端起地上的酒碗,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堂屋里,脸上的表情幽怨又不幸。
瞧着男子的背影,郭绵绵莫名的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赖事,内心头不住的发虚。只是下一刻,看到躲在拐角里的露出的一只脚,刹时所有的心虚全部化为了羞恼。
“哈哈,没想到姐夫是如此的姐夫,大姐,你真是太有福了。”等郑凛回到了房子,缩在角落里看热烈的郭枝跳出来,看着恨不得扑上来掐大姐哈哈大笑。
于氏也走了出来,跟郭枝一般笑的高兴:“还别说,妹夫喝醉酒便跟换了个人似的,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以为醉酒后的妹夫是妹夫的孪生兄弟呢!”
“可不是么,人家喝醉酒要么老老实实的待着,要么直接撒酒疯,像妹夫如此直接换了性质还跟个正凡人一般,认真是第一次见。”刘氏赞同道,眉眼里皆笑。
便连最老实的月娘也被带坏了,躲在人群背面笑的特别高兴。
“咳,行了,别再笑话了,绵绵都着恼了。”木氏干咳一声最后一个走出来,惋惜她自己都绷不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别憋着了,你们要笑便笑吧,我又不会少块肉。”郭绵绵内心羞愤欲死,面上仍然一副高冷的神态。她晓得越是在意,家人便会笑的越高兴。
被这么一说,木氏等人反而不笑了,郭枝还很“美意”的慰籍道:“大姐,都说酒后吐真言,姐夫怕是做梦都想跟你喝交杯酒,我看你跟姐夫的婚事还是早些办了吧,省的以后姐夫又闹出今日如此的笑话来。”
郭绵绵没好气的戳了戳mm的额头:“你当成亲跟喝水一般容易呢,两家都定好了中秋后再办喜事,你此时让我早点嫁,不是让人家觉得我们家在逼婚么?”
郭枝边躲闪着大姐的“辣手”边嚷嚷道:“你让姐夫去说啊,姐夫巴不得早点把你娶回家。”
郭绵绵停动手,瞪了乱出馊主张的mm一眼,然反面也不回的走了,声音随风飘了过来:“要说你自己去说,你要是能开这个口,以后我喊你‘大姐’。”
结果,郭枝刚刚嚷出“说便说”,便被木氏的一巴掌打住了:“你大姐跟阿凛的事,你这坏丫环少掺和,没得把这门婚事给嚯嚯了。”
郭枝很不平气,嘟哝道:“我还啥都没做呢,你咋晓得我便嚯嚯大姐的婚事了。”
“依你的臭性格,功德都能变赖事,你大姐的事你少管。”担忧小女儿又胡来,木氏再次严峻的提示她。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我包管不管。”郭枝不耐性被娘亲念叨,便算内心不高兴也只能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醉酒后的郑凛特别听话,回到饭桌上后郭树郭林又闹着给他灌酒,他死死地捂着酒碗不让他们倒酒,一个劲儿的说着“媳妇儿不让喝”“喝了媳妇儿会生气”这些话。
郭树郭林兄弟俩也喝高了,意识却比郑凛混乱的多,压根儿忘了mm便是人家嘴里的“媳妇儿”,不住的嘲笑郑凛惧内,还煽动他拿出以夫为天的架势,把家里的恶婆娘的气焰狠狠地弹压下去。
郭绵绵听的明白,忍了又忍才没有把两个二货兄长暴打一顿,只是坏心的把他们嚷嚷的话说给两位嫂子听了。
刘氏一贯柔顺服从丈夫的话,自那次跟刘家闹翻后,伉俪俩的干系便越来越调和,听完小姑子的话后只是笑了笑,体恤的把喝醉酒站都站不稳的丈夫扶到房间歇下了,还忙进忙出为他擦洗手脸,让他睡的舒适些。
于氏便不一般了,他们的小家一贯是她在当家,从小姑子嘴里听完丈夫所说的话,只当他对自己不满,把人扶到房间后,“嘭”的一声关掉房门举行回炉“调教”了。
郭绵绵不晓得大嫂如何调教老大的,只晓得夜晚用饭时大嫂春意满面,老大连房门都没有踏出一步,饭菜都是大嫂亲身送进去的。
想来是被“调教”的不轻了,她得偿所愿,便是有些遗憾二嫂没有对二哥怎么样,连一句辩论都没有听见。
郑凛的乖顺很让郭绵绵满意,她让郭榆把人扶到他的房间歇下后,亲身给他煮了解酒药喂下去,还特意叮咛郭榆看着些,别让他踹了被子受了凉。
睡了整整一个下昼,等黄昏醒来的时候,郑凛已经恢复了苏醒,却也不记得自己酒后做过身子么事,说过身子么话了。
郭家知情的人谁都没有提午时的事,便是郭枝是个憋不住的一看到他便露出诡谲的笑容,这让郑凛意识到自己醉酒后可能做了身子么不大好的事。
郑凛是个稀饭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的人,他没有直接发问,等吃过晚饭后,借着协助洗碗的机会向郭绵绵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木氏:咋办,女婿今日闹的笑话,够我笑一年!
厨房里,郭绵绵站在灶台边上便着锅里的热水刷碗,郑凛拿了另一个盆子舀了热水站在旁边举行二次清洗。
两人是定过亲的未婚伉俪,独自处一下子算不得特别。要是看到两人在一起,郭家其别人便自发的避开,省得朋友们都不从容。
听见郑凛诘问他酒后的事,郭绵绵的表情变得有几分诡谲,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想笑,大约两者都有。
郑凛见状,愈加想晓得酒后究竟做了身子么。见四下里无其别人,他面上带着奉迎的说:“叶儿,你也不希望为夫遥远再闹笑话是不是,你报告我好不好?”
一听“为夫”这个自称,郭绵绵刹时想起这人午时闹的笑话,气恼的用胳膊肘捅他:“去去去,我们俩都还没成亲,你是谁的‘为夫’呢!”
被这么一推,郑凛不仅没有退开,头微微探过来反而凑的更近了,淳朴的声音透着几分缱绻:“我们是光明正直的未婚伉俪,我自然便是你的‘夫’了。”
两人的中间便惟有两个拳头的距离,这么一凑近男子说话时喷洒出来的热气和身上暖暖的气息直直的朝着郭绵绵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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