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孟氏便没有说什么。见儿妻子带上了小孙女的尿布和替换的裤子,小孙女又是一副火烧眉毛要出去的样子,便督促郭绵绵早去早回。
郭绵绵便背着一个小负担,抱着圆球一样的胖闺女,计划往外走。
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堂屋,远门便被人拍的砰砰响,她正要高声问来人是谁,便听到了一道熟识的很焦灼的嗓音:“家里有人在吗?快开门呐!”
乍然听到自家大嫂的声音,郭绵绵惊了一下,忘掉手里还抱着汤圆儿,便匆匆跑去快门。
“你站着别动,我去开门!”身后的孟氏吓了一跳,恐怕抱着小孙女的儿妻子会跌倒,速率更快的跑到院门边,将院门翻开了。
闯进门的于氏压根没有留意到站在门边的孟氏,一看到郭绵绵便跟看到救星似的,拽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叶儿,快,快跟我回去,你二嫂跟你二哥吵架了,她要带着枣儿跟你二哥和离!”
郭绵绵吓了一跳,的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嫂,你说什么?你说二嫂要跟二哥和离?”
“叶儿,这事儿千真万确啊,是温氏她……”于氏以为小姑子不信,正要回答什么便留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孟氏,猛地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郭绵绵敏感的抓住了“温氏”这两个字眼儿,再一看大嫂脸上的欲言又止之色,心底当便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明白到兼职的紧张性,郭绵绵不太好再带着汤圆儿回娘家,只得把她交给孟氏,便同于氏急匆匆的往娘家赶。
此时,郭家的大堂里坐着好些人。除了果儿枣儿几个年幼无知的孩子被打发走了,郭家能主事的大人一切在场,只是一个个的表情极尴尬看。
表情难看的不止郭家人,李村长和几位族老表情也是一片黑暗,李大爷李大娘更是气得胸口猛烈的升沉着,好像下一刻便要爆开一般。
能把众人气成如此的不是他人,恰是站在堂下局促不安的郭林和掩面饮泣的温氏。前一刻提出和离的刘氏,似是心凉了,站在边上一脸木然,藏在棉衣下的手却无明白的攥紧了,指甲抠破了手心也不自知。
房子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谁也没有出声。不是不想把兼职弄清楚,只是一个咬死了不肯承认,一个哭哭啼啼未语泪先流,一时光都不晓得该相信谁。
过了好一下子,李村长领先发声了。他严肃的看着郭林,问:“事关李家村的荣誉,老夫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欺辱于温氏?可有人为你作证?”
郭林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刚强:“村长,刚子是我的好兄弟,我曾在他的墓前说会照望他的爹娘后代,又怎会做下那等混账之事?至于作证……那天我醒来后身边没有第二个人,由此无人能为我作证。”
说到这里,郭林一脸紧张地看向刘氏,恐怕她误以为自己在狡辩,又说出要和离的话来,这的确比拿刀割生割他的肉还要痛苦。
刘氏却没有看他,一想到这个曾经许诺要跟她白头偕老的男子,便在不久前跟另一个女人在野草地里翻腾,她便止不住的恶心,恨不得历来没有明白过他。
他人大约会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她一个字也不会信!那天是她的生辰,他早早便起来了说是要去镇上给她带一个好物什作为生辰礼品。
那一刻,她突然以为自己是世上很有福的女人,虽然嘴上说不要,内心期待着,设想着他会带回什么物什,盼着他能早早回归。
整整一天,她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了看到他的身影。不但棉衣上粘着枯草屑和土壤,乃至衣领处沾上了猩红的口脂。
那口脂的滋味和颜色一点也不目生,跟两个月前温氏亲口向她讨要的那一盒一模一样。
是一盒口脂,色泽和滋味也不是自己稀饭的,用过一次后她便连续安排着没再翻开过了。见温氏稀饭,便随手送给了她,没想到果然另有再闻到的一天,或是在自己的丈夫身上闻到的。
她自己傻啊,其时听信了男子的诡辩,以为他真是去镇上欠妥心蹭到的,还相信扒手装作撞到他,摸走了他亲手为她买的生辰礼品。
现在想来,的确是个笑话!
看着妻子越发冷凝的面庞,郭林内心愈慌张了,想也不想快步走上去握住刘氏的手,急切地说:“妻子儿,你相信我,那天我真的昏过去了,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要相信我啊!”
“嗬~”刘氏冷冷一笑,想也不想抬手甩开了本领上的那只手:“你不必跟我说这个,爹娘村长他们信了你的话,我便相信你没有。”
郭林脸上一喜,以为兼职有了起色,匆匆看向爹娘村长等人,却发现他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顷刻间,心都凉了大半。
他说的都是事实,为啥便没有一个人肯信他?
郭林不晓得,如果那天一回归,他便对刘氏说真话,而不是怕刘氏误解撒谎而欺骗她,便算仍然爆发今日之事,刘氏也毫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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