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感动的心情却被裴煜不正经的后半句给打破的干净,有些气恼的说道:“我相信你,不过你为何总要将这等让人害羞的话挂在嘴边。”
裴煜:“唉?我调戏自家娘子难道还犯法吗?”
云笙懒得与裴煜这脸皮厚的争论这些,只当做没听见罢了。
灶台的火还要灭一阵子,裴煜便带着云笙去杂物间看他之前得到的“战利品”。云笙跟在裴煜身后,眼看着他带着她绕过前面的几件屋子,走到院子最后最不起眼也是最破旧的一间屋子。
裴煜推开门,云笙好像都能看到因久不打扫而积攒的灰尘。
不过与这破房子的外观相比,这屋子里可谓说是富可敌国也不夸张,几户占满了整间房子的宝贝就像是垃圾一样随意摆放在地上。
这其中哪一样放在市面上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即便是在奢贵华美的云夫人的屋子,恐怕像这屋子里宝贝的级别也仅仅只有几件而已。
裴煜本就凭着自己喜好盗来这些宝贝,把玩几天便全无兴趣,随意将其放在这屋子最不起眼的一间。
如今见这些东西倒是能让云笙眼中惊讶,倒是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无用。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与云笙介绍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如何得来。
云笙是真的很惊讶,这么多宝贝自己还是第一次现场第一次看呢,听着裴煜的介绍,云笙也不得不感叹,这裴煜确实本事不小,这其中官员的名字就不下好几十个,更别提还有西域等外界地方。
最后裴煜还开口说道:“小娘子若有喜欢的尽管拿来玩便是,放在这也是落灰尘,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跟了我也不是那么吃亏,起码我这的宝贝比之云家也不差吧。”
云笙这一晚上已经听了裴煜说了不下十遍要自己跟着他了,无奈的开口:“裴煜,你这一晚上都说了快十遍了,我知道跟了你不会吃亏了好吧,别再提这个了。”
裴煜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倒是从这一大堆宝贝中拿出一样:“这是我从一个富商手中盗来的,说是上好的天蚕丝制作而成的衣物,穿在身上十分轻柔,送给你。”
“还有这个,这个是云质四蝶步摇,配上这烟霞银罗花绡纱正好,都送给你。”
云笙有些愣愣的看着捧着这些东西的裴煜,问道:“为何?这些都是上好的宝贝,你就这么让我随便穿?”
裴煜点头:“要不放这也是落灰,你将它们穿上也算是物尽其用,再说这衣物不就是用来穿的?至于你之前的那簪子,我看着不喜欢的紧,所以已经被我扔了。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赔礼吧。”
“如今你在我身边,我必不会委屈了你,我这还有好多衣裙和首饰,只是这太乱了,一时间找不出来,但你放心,我明日便会好好收拾一番,将这些东西都找出来,你随便穿,随便戴,不喜欢就算是扔了也无所谓。”
云笙知道裴煜的好意,他知道那簪子的来历,云夫人当初不过是将自己当做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现在也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尊贵之人,所以将那簪子上次给自己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管何时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只能靠她们的赏赐度日的那个卑贱之人。
“裴煜,谢谢。”
裴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你都和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你可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是想让小娘子对我投怀送抱的!小娘子若是真想感谢,不如以身相许啊~”前一句还好不耐烦,后边便又成了那个没正经的小混混。
云笙脸色羞红,低下眉眼竟也没有反驳。
裴煜将脸凑上前:“听到没,小娘子若是真想谢我,便直接以身相许吧,要不然这谢谢二字就别再说出口了,听着矫情的很。”
窗外星星闪烁,厨房灯火晕暖,和着窗外的知了叫声,隐隐的撩水声倒是显得没有那般空荡。
云笙长发盘起,坐在浴桶中,轻轻擦拭着身体,原主这具身体刚来的时候可真是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自己摸着都咯手。
如今经过自己的努力,可算是养回来一些肉了,看着虽然还是瘦弱一些,但总不是那病怏怏的样子了。
只是胸口处的这块小伤疤云笙却一直不知从何而来,即便这伤疤上为了隐藏还绘了一株琉璃花,但也只是看着是个花纹,一旦用手触摸便能清楚辨别花蕊处明明就是一道疤痕。
原主的记忆中虽然受到的欺辱不计其数,但那都是些皮外伤,哪有深可见骨的意思。
左右思索都不得其解的云笙不禁有些气闷的一直磋磨着胸口处,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云笙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谁!”
裴煜声音一顿,像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云笙还没有洗好,接着说道:“我,裴煜。”
云笙声音稍微放松,语气柔和一些:“啊,你有什么事吗?”
裴煜:“只是想提醒小娘子一声,更深露重,早些休息,记得关好门窗。”
云笙不禁有些脸热,倒是忘了这不是那云府,泡的时间长了些还有丝雨来加水,确实这么久了这水也凉了些。
赶紧应道:“好,我知道了。”
裴煜本来想走,突然像是想到些什么,微微有些脸红的重新回到门口说道:“那柜子里有些布料丝绸,小娘子若是想做些什么尽可用就是,明日有什么缺少的再去采买。”
云笙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总归都是裴煜的一片好意,应下声来仔细听着门口的脚步声确实渐行渐远之后,这才从浴桶中出来。
将身上擦拭干净,披上衣衫后倒是想到自己被劫出来的匆忙,贴身衣物都没带,即便有裴煜找出来的再好的外衣,那内里也不能什么都不穿啊。
这时想到裴煜说的那番话,倒是明白了个中道理,不禁低眉一笑:“没想到啊,还挺细心的。”
将那柜子中裴煜说的布料拿出来,看着这竹篮倒是眼熟的很,还好做贴身衣物倒是不用费多少力气,只要做出一套便好,剩下的明日再做也是一样的。
借着烛火粗略的做了一套对付一晚,还好当时买的都是上好的丝绸,倒是不会委屈了肌肤。
只是看着这小竹篮,云笙眼中明灭,还是个心急的呢。
郊外的小院就这点好,没有大门大户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的规矩,自然也是寂静的可以。
所以云笙这一觉可以说睡得十分舒爽,起来自然精气神也是神清气爽的。
草草披了件衣服推开门准备去找水洗漱,一推开门便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水盆放在门口,摸着还是温和的,云笙娇娇柔柔的一笑,抬眸看向院中那个正在练剑的男人。
男人应该早就起了,此时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不过挥剑如玉,剑声飒飒像是丝毫没注意到云笙这间屋子的小小动静。
但云笙知道裴煜肯定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的动静,或许自己刚刚起来他便知晓了。
关上门开始洗漱,梳妆。
换上昨日裴煜给的烟霞银罗花绡纱,头上梳了垂髫分肖髻,鬓上斜插一支云质四蝶步摇,身侧一缕长发垂在胸前。
此时的裴煜哪里还练得下去剑,刚刚那一抹少女娇笑早就把自己的魂都勾去了三分,便索性坐在院中等着云笙出来。
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云笙,果然也只有云笙才能配得上这最好的罗纱了。
云笙看着裴煜眼中的惊艳,笑意浅浅的说道:“几时起的?你每日都要这般早起练功吗?”
看着天边日出,云笙是因为昨日白天已经睡了一觉,今天起的才起的这么早,可裴煜昨天应该是忙了一天,就从屋内多出来的浴桶还有床边的梳妆台便能看出。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男人房中会有的,那便唯有一个解释,就是昨日裴煜将自己掳来后现去置办的。
裴煜点头:“我可是个盗贼,若是武功不好还不早就被人杀了,自然要每日习武,不过之前也总会偷懒,总觉得烂命一条死了便死了。可如今却不同了,我倒是想要活的越久越好了呢。”
云笙坐在院中石凳上看向裴煜。
裴煜笑着说道:“如今有了小娘子,我又怎么舍得丢了这条命呢!要是能死在小娘子的石榴裙下我倒是甘之如饴,不知小娘子觉得如何?”
云笙:“你便是只知道胡说!我看不如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说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为何不珍惜自己这条命呢?”
裴煜脸上笑意顿了一下,虽然很快便又恢复那般没心肺的样子,但还是被云笙注意到,裴煜好像在自己提到父母之时情绪不太对啊。
“饿了吧?吃饭去吧。”
与裴煜在厨房吃过饭,同样还是没有让云笙动手收拾,无聊的云笙便想着出门去看看这周遭的环境。
刚刚在院中注意到这处院子地处位置还不错,依山傍水的,倒是有些桃花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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