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先生看错了,而是先生也不忍心让姐姐有半分闪失。
“先生,若是这般做,姐姐可会有危险?”葫芦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他知道先生做出这样的选择是迫不得已,运气好也许两人都会平安,但是......他还是担心姐姐。
屠苏没有因为葫芦问出这话生气,反而少见的出口便是叹息,隐隐还带着些无力感:“我会尽量保证她的......平安。”
葫芦即便学的不好,也知道医理门道,试药者,拿什么保证安全?!先生医术高超,这么多年不管多少疑难杂症都不曾出现过无力的情绪,可如今他都不能保证,那姐姐......
“先生!若是不进行医治,姐姐还有多久时间?”葫芦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病患的家人明知道有一线生机能治好他却还选择不去医治,不如让他安心过好为数不多的日子。
那是因为家人都承受不了突然失去的痛苦啊,即便知道不医治的结果必死无疑,却更怕医治中的那十有八九的失败,不敢去尝试那一线生机。
屠苏将医书轻轻放下:“我不确定,但以云笙的身体,再次发病......必死无疑。”
葫芦沉默的半晌,声音有些微颤的开口:“我能去,看看姐姐吗?”
屠苏看向葫芦,葫芦已经强忍泪水,拼命咬牙不让哭声溢出。
“去吧,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云笙折腾了一夜,筋疲力尽的睡过去之前还在想着,没想到自己的直觉还真准,果然发病了,只是这发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一边是从身体内散发的寒气,另一边是屠苏的金针刺穴,炙热如岩浆,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了。
但苦肯定不是白吃的,这回屠苏总该面对自己的感情了吧。
不知睡了多久,好像听见耳边传来小声压抑的哽咽,虽然眼皮还是很重,感觉没有睡够,但云笙还是挣扎着将眼睛睁开。
对上的是葫芦红红的眼眶,应该是屠苏将昨晚自己发病的事告诉他了吧。
云笙挣扎着就要起身想要安慰安慰葫芦,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奈何昨晚实在是元气大伤,起不了身。
葫芦赶紧上前扶着:“姐姐你不要起来,就好好躺着就好,想要什么就和我说,葫芦给你拿。”
云笙带着点歉意的开口:“对不起啊,葫芦,你都帮了我偷偷开先生的门,我答应要给你做的兔兔包都还没做。”
葫芦赶紧摇头:“我不要兔兔包,姐姐,我不要兔兔包了!”
云笙:“为何?”
葫芦有些欲言又止,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姐姐,如果一个人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能治愈的可能微乎其微,若是不治又会必死无疑,这个人如果是你,你会这么选择?”
云笙问道:“那要看若是选择治愈最后没成功是什么结果,不治是否会立刻死掉呢?”
葫芦:“若是失败了当时便回天乏术,但不治的话起码可以保证在下一次病发之前能够好好活着。”
“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葫芦认真的看着云笙的眼睛。
云笙眼中永远是最温和的宽容和温暖:“如果医治的人是先生,我愿意相信他,葫芦,你说的人,就是我吧。”
葫芦瞳孔一震:“姐姐......”
云笙依旧是那样柔柔的笑着:“葫芦,你知道了对不对,那你告诉姐姐,你害怕吗?”
葫芦摇头。
云笙接着讲道:“姐姐来自这世间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会唾弃的地方,那个地方每日迎来送往,我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男人。他们有为我的才气倾倒,更有为我的相貌喜爱,我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语,从小到大,没有不想将我占为已有的男人。”
“这些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不管我日后变成什么模样他们都会喜欢,我即便心中不喜他们的人却也是对这些话欢喜的。可终有一日,我要伺候我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了,他应该是当时最富有的少爷,也是平日里夸赞我夸得最凶的,就是那样看着喜欢我的人,在想要占有我的那天晚上看到了我发病的模样,他吓傻了,口中吐出的恶语是我从未听过的,他说我是怪物,甚至想要趁我昏迷拿刀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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