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这样好的法子您为什么要给桦嫔娘娘,不自己用呢。”
走在廊道上,懿嫔身边的宫女漾春问道。
懿嫔看着西边沉下的夕阳,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回答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啊,真用了这种东西,皇上只会更厌弃。”
“可是,要是桦嫔娘娘真的怀孕了…”
“她不会有孕的。”懿嫔肯定的说道。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远处起伏的山脉间,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夜幕逐渐降临,船上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天真烂漫的游玩着,也有人心思缜密的算计着,在黑暗中露出獠牙。
白芍虽然心中不安,但还是进了让门外的碧珠进去通报了,本以为唐宁楠压根不会见她,没想到碧珠出来后,还是心平气和的让她进去。
唐宁楠和凤霏韩正在软椅上下棋,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借着窗户上的天光,就没有掌灯,逆着光线,白芍看不清二人的脸。
但能够感受到凤霏韩强大的气场,平日里没近距离唐宁楠相处过,进来时偷瞄了一眼,居然还有种陌生的感觉,迫于凤霏韩的气场,白芍进去就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家小主差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唐宁楠先开口问道,凤霏韩没有正眼看白芍,摆弄着眼前的棋子,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禀贵妃娘娘,我家小主着了风寒,烧的厉害,想请皇上过去看看。”白芍说这话的时候心惊胆战,生怕唐宁楠一个生气把她敢了出去。
这时凤霏韩开口了:“朕又不会治病,让她找太医去。”
语气中带着愠色,白芍不由得被吓得一颤,但想到自家娘娘确实很久没见到皇上了,便硬着头皮又说到:“回禀皇上,太医去看过了,可娘娘头还是很疼,娘娘说想单独见见皇上,和皇上说说体己话,兴许她就会好一些。”
“朕和她有什么体己话?”
凤霏韩一句话就把白芍堵的哑口无言。
唐宁楠在一旁抓起凤霏韩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皇上,嫔妾以为您还是去看一下吧,眼下桦嫔她还是桦嫔啊。”
凤霏韩表情松动,唐宁楠话里的意思他听得出来,现在桦嫔还是桦嫔,司马彬的丞相也还坐的稳稳当当的,自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来,当初弥菲刚去世时,他劝着悲痛欲绝的唐宁楠要为大局着想,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自己开始着急起来,还要唐宁楠在旁边提醒。
他望着唐宁楠深深点头,着起她的手,想要和她一起过去,唐宁楠却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开口道:“桦嫔她不喜欢嫔妾,嫔妾去的话,她的头疼怕是更严重,皇上你去就好。”
如此,凤霏韩只好只身去桦嫔的居所。
白芍听见唐宁楠这样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没想到萧贵妃居然真的同意皇上去看她家娘娘,而且没有一丝不情愿之情,倒是皇上有些不愿意的样子,如果不是萧贵妃在一旁劝导,皇上可能真就不过去了。
凤霏韩走后,唐宁楠看着竹桌上下了一半的棋局,让娉因把谆嫔请来,陪着她把这局棋下完。
“娘娘,您是知道桦嫔总是不安好心的,为什么还要劝皇上过去啊?”碧珠开口问道。
唐宁楠把每颗棋子的中心,一个一个摆正对着网格的十字交叉点,一边开口说道:“我早上刚给侍卫们熬了粥,留下一个贤德的名声,桦嫔故意这个时间称病请了皇上去,是笃定我不会放弃这个名声,拦着皇上不去看他,我若是拦了,就真的坐实了我狐媚惑主的传言。”
“可皇上是自己想留在小主身边啊。”白芍眨巴眨巴了眼睛。
“宫里人成日除了劳作就没啥事了,捕风捉影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皇上去看桦嫔也没什么,还是那一句话,皇上的心在我这里。”
唐宁楠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是何其幸运能独享一位君王的爱。
以往是听可汤桓容的宽慰,她才放下悬着的心,觉得凤霏韩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现在,她有十足的把握说出这些话,自那日千路千灯引后,凤霏韩对她的心,她看的透透彻彻的。
所以,以往她推皇上去其他妃嫔那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落寞的,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凤霏韩走进桦嫔屋子里时,白芍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凤霏韩扭头看了关上的门,心想着桦嫔身边的丫鬟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但白芍人已经出了了,他也不好把人家叫回来训斥一顿,若真的那样做了,但显得他因为一点小事苛责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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