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子立马进了书房,心想着若是皇后娘娘能劝皇上吃点东西也是好的。
不一会儿,便出了来。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
“云裳怎么样。”
昨日司马昭桦将云裳带回来,一直是皇后和谆嫔看着的,情绪很不稳定,不愿见人,身上还有多处伤。
“郡主身上的伤都是外伤,最严重的是右腿膝盖上的伤,蒲太医说,不好生养着的话,以后行走可能会有问题,但臣妾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宫里宫人多,精心照顾着就行,最重要的是郡的心病。”
皇后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看着匡琰多好一个男子,没想到竟是陈展假扮来的,郡主被伤了心,又伤了身,恐怕一时半会,心中是解不开的。
“云裳还要多烦请你照看着呢,说来是朕的不对,倒要你们多用心了。”凤霏韩沉沉道。
那个时候他早觉出匡琰不对劲,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没告诉云裳这些事,总以为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不会出什么差错,可现在……
“皇上莫要自责,过于忧思反倒会坏了事情,郡主那边臣妾会好好照料的,这是臣妾应当做的,可是皇上,臣妾知道您心中惦记着贵妃妹妹。
可您的身子不是您一个人的啊,昨日晚膳您就用得少,今日早膳您在处理政务没有用,现在午膳也没有用,臣妾作为皇后,有劝诫的职责在,皇上您只有保重身子才能处理国务,才能去寻贵妃妹妹啊。”
汤桓容言辞恳切,对于唐宁楠的失踪她也同样心痛,但事情已经发生,身为皇后的她不能看着皇上就这样消沉下去。
“桓容。”
凤霏韩很少这样叫自己,汤桓容抬起头,眉目含情的望着他,她把他当做她的少年郎,即便他不爱自己,有一个正妻的名号,能为他分忧解难,汤桓容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上,臣妾在。”
“以前朕因为各种原因,始终对宁儿有所愧疚,朕原本以为这次事情结束可以好好补偿她,可现在……”
抬眼看着茫茫大海,竟是无语凝噎。
看着凤霏韩皱眉的样子,汤桓容心中也难受着,虽开口道:“皇上莫要着急,现在一点踪影都没有,反倒说明贵妃妹妹她还活着,只是一时间我们找不见,皇上您不已经派了李副将就在青枫岛寻找贵妃妹妹的踪迹吗,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她比唐宁楠年长一两岁,以往在宫里,青天白日,漫长无聊,明明是皇后,还要备受桦妃的压迫,是唐宁楠出现以后,她的生活才舒坦起来。
结识了谆嫔,三人在深宫中作伴,唐宁楠心思灵巧,用能逗的她们欢笑,有皇上偏爱的她时刻帮衬着自己,桦妃也不敢压在她的头上来了。
如今唐宁楠这一失踪,她心中空落落的,想的竟然是之后宫中长日该如何度过,自己和谆嫔又如何应对已经怀有身孕的桦妃呢?
“皇上,臣妾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贵妃妹妹不可能不声不响的消失,应该是有什么将她带走了,不然不可能高总督和祁越将军出去寻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臣妾以为,皇上应该着人去查查,贵妃妹妹消失之前见过哪些人,尤其是最后一个人。”
凤霏韩凝神思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这几日发了疯似的去找宁儿,竟没从中理出头绪来。
皇后的话说的有道理,是应该找人查查宁儿最后见过哪些人。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您用一点吧,再担心,也要保重龙体。”
皇后从怀瑶手中的食盒中,拿出几盘小菜,摆放在凤霏韩面前。
小菜精致,配色很是好看,这几日一直不怎么有食欲的凤霏韩这会儿倒有了胃口。
肉羹入口,咸鲜味蔓延舌尖,凤霏韩想起以往还未与唐宁楠相知项许的时候,那时有了烦恼,他是经常去皇后那里的,虽然汤桓容不懂朝政,给不出他什么实质性的意见,但她性子温和,多少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许多。
自有了唐宁楠,他许她可以自由出入书房,有时还问她几句政务相关的事情,她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这些事上,比皇后还要有主见些,凤霏韩总觉得是她们苗疆女子也可为官的缘故。
皇后对他的感情他也是清楚的,算下来,他对汤桓容也有所愧疚。
“桓容,这些年多谢你了。”凤霏韩咽下肉羹,兀自开口道。
汤桓容盛汤的手顿了顿,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口道:“这话,皇上以前也说过,不过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
龙船行驶在海面上,划出波涛,在龙船后面留下一大串白色的气泡海浪,这艘曾载着凤霏韩希望的龙船,如今却泛着淡淡的落寞与悲伤。
“泣露。”
“奴婢在。”
汤桓容离开后,凤霏韩着人找来了泣露,将调查唐宁楠最后接触过什么人的事情交给了她去处理。
“司马将军……”
守在屋子外的怀瑶向司马昭桦行了个礼,将他拦在了屋子外面。
被司马昭桦就回来苏醒过后,凤云裳的情绪一直偏激,宫女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声音稍微响一点,她就害怕的不行,捂着耳朵缩在墙角。
司马昭桦只能隔着门,远远的望凤云裳一眼,看着她浑身的淤青,缩作一团倚靠着窗沿,神思倦怠的望着外面,心里泛起一阵心痛,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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