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梦茹分别不到一天,哪有近况之说,”顾清弄笑道,“不过你姑姑好像又立下一大功,朝廷那边已经颁发下法旨,让她明日进京一趟。”
“明日......那看来只有今天晚上的时间了。”苏陌面色镇重,看向顾清弄,眼中却出现了一抹犹疑。自己该不该信任眼前这个人呢?
“少郎可是在担心你姑姑受伤之事?”顾清弄仿佛有一双洞彻人心的眼睛般。
“是的先生,”苏陌微笑回应道,但他低垂的手已经靠近了敛息玉佩,“先生怎么知道我姑姑有伤在身的?”
顾清弄平静地答道:“我观梦茹行走时还带着一名军士,而她以前最是独来独往,从不会带上下属行动。所以我判断她恐怕是有什么不便,再者,她前些日子给我传书说她去了南部行省一趟,联想到南部行省的现状,我便隐约有了猜测。再加上你的口风,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苏陌已经握住玉佩的手稍稍放松,“先生高见。”
“目前市面上的药是难以治愈她的伤的。”顾清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酒,“她的伤应该是修行者留下的。如果是修行者留下的伤,那是属于玄奥的‘道伤’范畴。用平常的伤药是难以治好的。不过梦茹本身就是修行者,而且还达到了第六境的层次。再加上她的炼体境界也是第六境,那点伤少则数周,多则数月就会自动康复的。”
“学生以为,等不了那么久。”
“哦?”顾清弄注视着眼前不过十八岁的白衣少年,“你倒是说说,以她的能力,如何等不了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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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子安身边居然有你这样的丫鬟。”陈初然看着初九,真的有些惊讶了,“我看你不适合当丫鬟,更像个富贵朱门中的大家。”
“初然姐姐过奖了,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公子教我的。”初九微笑道。她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大家闺秀可不太好当,起起伏伏最终还不是嫁人的命?”
“这也是你家公子教给你的?”陈初然微讶,“子安的眼界果然不一样呢。”
“不过小姑娘,你难道以后不嫁人?”
“谁说的,嫁人也分嫁给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啊。我以后嫁给我喜欢的人不就好了。”
陈初然觉得和这样一个小女孩争辩下去也是无味。她话锋一转,“初九,你也不用藏着了。你告诉我,子安是不是已经走了。”
初九装傻:“啊?公子还在里面休憩呢。”
陈初然微微一笑。她把玲珑酒盏和两个琉璃杯都放在桌上。“初九,我走了,子安回来后告诉他一声,三天后新生的入学仪式是在云水阁旁的四方湖上举行。让他不要忘了来。”
初九点点头:“一定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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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雨中行走在街头的人们打开了伞,仿佛雨中盛开了花朵般。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万千竹纸伞中的那一抹红色。旁人都明白,那是七里街歌坊歌女才会打开的伞。
四周的乐声还未停止。小雨无法浇灭四方湖上客人们的雅兴。他们继续喝酒,继续赏舞,继续击节为自己喜欢的乐曲或者姑娘喝彩。
渝州城没有宵禁,晚上反而比白天更热闹。
一些身穿黑袍的人走入了人群,他们没有打伞,但是他们都带上了斗笠。黑袍袖口上,一个暗金色的瞳孔绣饰明灭着,冷冷地看着这座城市。
他们是检正司的人。
“这里离司天塔有两里路远,但是学生只怕学生连这两里路都走不完。”
“你是说检正司的人?那群人的确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顾清弄少见的脸上浮现一抹愠意,“不过这些家伙也的确麻烦。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妨把要给梦茹的东西先给我。我可以保证,在今晚送达。”
“就等着先生这句话了。”苏陌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匣。“劳烦先生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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