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负手看着他,确切来说,是凝视着他手上的那把伞。
白衣人也在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子抱拳道:“在下检证司重明使余坤,不知阁下......”
白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衡庐三代弟子林墨,特来向前辈讨教。”
中年男子面色不改,问道:“看来你的身份不低,不然衡庐的防守之宝‘万符伞’也不会被你拿着。”
林墨淡淡道:“前辈说错了,这不是衡庐的那件灵宝,只是一件仿制品,名唤百符伞。”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指着黑袍道:“你敢来这里,恐怕是他给你指的路吧?”
瞥了一眼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说话的黑袍,林墨点头道:“我要你的命,他要你的权,我们各取所需。”
余坤点了点头,“很好的合作道理,不过你该怎么要我的命呢?”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就凭我这柄百符伞!”
林墨将伞微微一旋,从伞上立刻飞出了四张符箓。那些符箓化为难以捕捉的流光,瞬间没入四周的墙壁不见。
余坤眼神微凝,他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三十甚至不到而立之年的衡庐弟子敢一个人来挑战他,是因为自己已经将渝州检正司司署所有的司员都派去香尘苑了。现在的确是检正司防守最弱的时候。
不过自己却是这里最强的啊。他在心里喃喃道。他看着林墨再度将伞旋转,再度有四张符纸飞出。他抽出自己的佩剑,不采取攻势,而是退后两步,横剑紧紧地守着门户。
林墨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瞬间,那后来的四道流光忽然爆散,化为无数的光点,想着余坤的方向坠落。光点越来越大,到达余坤三步远时,居然已经有拳头大小。
余坤面色凝重,他出剑,取守势。
剑光遮掩了他的身躯。光球纷纷落在了剑光上,发出了如雷霹雳之声。四周的桌椅摆设全部被炸得横飞。
林墨没有看此击是否奏效,百符伞再度射出四道流光。只是这四道流光没有飞远,而是停在了他的面前。
林墨伸手一点,那四道符箓瞬间光芒大放,破碎形成了四面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盾。
满屋烟尘中,看不见余坤的身影。
林墨眼神微微一凝,淡声说道:“你想离开,绝不可能。”
“方寸锁心阵,启!”
林墨话音落下的瞬间,司署大厅的四面墙壁上同时出现了一个古篆体“锁”,随后,一层肉眼可见的黄色屏障瞬间覆盖上了墙壁。屏障相互联结,向上延伸,又覆盖上了整个天花板。
林墨看着屏障的某处道:“前辈,现在可以赐教了吗?”
......
......
“昙花要开放了。”苏陌看着那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估计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三生花坛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闲亭的那一群人,有那些穿着统一式样的花匠。当然,最惹眼的就是站在人群最前,昙花三步之远的摩偬......和他身边的秦雨筝。
苏陌此前还未真正打量过大元二皇子摩偬,看摩偬面色略显苍白,身形瘦削,俊是俊俏,就是少了几分阳刚,多了几分阴柔。这与苏陌心中昂藏好汉的形象相距甚远啊。
摩偬看着身旁的秦雨筝,笑道:“雨筝,今夜月色甚好,昙花也甚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你陪我看这人间胜景,才算有了意义。”
秦雨筝微笑道:“二皇子此言差矣,想雨筝贱命,又怎么能常与二皇子常看这风景,若不是二皇子今日开恩,那雨筝恐怕见都见不到的。”
摩偬眼神微微一眯,秦雨筝看似在贬低自己,但却已经是委婉的拒绝了他对她的心思。
摩偬不得不继续说道:“雨筝,没有什么贱不贱命的,我想娶你为妃,你以后便不会再被人说是贱命。”
秦雨筝看了看摩偬,良久无言。直到众人的惊呼声响起。
秦雨筝淡淡道:“昙花开了。”
摩偬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人群中传来了又一声惊叫。这次的惊叫不比上次,而是多了一股恐惧与惊怖。
摩偬回头,正看见三把反射着月华的长剑,从三名花匠打扮的人手上刺来!
与此同时,一把短匕从不知何处飞来,后发而先至,越过那三把长剑,瞬间来到了摩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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