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暄这样的中心人物一来,四周瞬间话多了起来,有说有笑的聊着八卦。只是这周围的热闹气氛和苏良没什么关系,她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书。远远看去,只看到一些人其乐融融的聊着什么,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那里无悲无喜,格格不入。
只是这样对她而言已经十分不错,她并不期望可以有个朋友说说话,没有被欺负已经很不错。
即使,周围的声音多半是在讨论她。而其中,没有一句话是友好的。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那些话并不会让自己少点什么。只是会在无数个晚上崩溃流泪,质疑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今天的平静让苏良感到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后面那些同学,好像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说着些什么,时不时还捂嘴笑几声。
“发卡都被藏在头发后面了,应该不是在笑这个……”苏良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将身子不自主的挪在更靠外。
只是这时的苏良,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发卡因为一系列的碰撞,已经滑倒了下面。斜着松松垮垮的卡在那里,十分明显。
“喂,我涂改液掉了,给我捡一下。”突然,后排的张毅推了推苏良,说道。
苏良似乎被吓了一跳,为张毅的态度感到十分不解。若是平时,大概是会直接踹一脚自己,然后指一指地上。
只是容不得自己多想,苏良赶紧低下头去捡那瓶涂改液。
“这蝴蝶结挺好看啊。”刚低下头,身后的人突淡淡的说道。
苏良吓了一跳,大脑瞬间有些空白。只是对方这个态度也十分出自己意料,本以为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没想到却是……夸赞?
在这一系列的大脑飞速运转之下,苏良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头上忽的重了一下。
将涂改液还回去,苏良不禁的有些飘飘然,那莫名奇妙的好意,让自己不禁的产生了些许幻想。莫非……自己苦尽甘来了?
只是还未来得及想太多,“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自己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能不能别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张暄看着面前眯着眼嘴角不断上扬的人,冷冷的说道。
苏良眼睛微微睁大,老师依旧在上面讲课,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四周的同学,或是听课,又或是和前后的同学传小纸条。总之,没有一个人发现什么。只有自己脸上微微的痛觉提醒着自己。
苏良,被张暄打了一个耳光。
即使之前再怎么恶语相向,乃至于动手也不过是胳膊腿,至于打耳光,这还是第一次。
别露出那样恶心的表情吗?苏良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刚才的微笑还僵硬在那里。只是,眼睛酸涩,喉咙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委屈吗?不一直都很委屈吗?只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忍那么久,原以为他们会有些分寸,谁曾想,不过是愈演愈烈。
“今天的作文题目是风筝,八百字,明天课代表收一下。”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落在自己耳中。
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落在作业本上,无声无息,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丁点哭声。或许是害怕,就连那表达伤心和弱小的眼泪,都会让周围人深深厌恶。
周围已经吵吵闹闹,不时的些许笑声传到自己耳边。全班五十多同学,没有一个人,走过来搭着自己的肩膀,轻声问一句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良已经流不出眼泪,小心的支起一条缝,往外面看去。或许是哭的太久,视线已经模糊,只是依旧可以看得到,那来往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
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眼泪浸湿的作业本,良久,拿起笔缓缓写下了些什么。
夜晚很快降临,诺大的家里,只有苏良的那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依旧穿着那身校服,连鞋子都没有换,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睛。四周,只有钟表发出清晰有力的擦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微红的眼珠转了转。有些僵硬的站起来脱掉校服,一举一动依旧是小心翼翼。
明明已经回家了,明明已经没有人了,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的不自在,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准备着看他笑话,为什么连动都不敢?
苏良一把扯下发套,将发夹取了下来。拿在手上的那一刻,在微黄的灯光下,依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在那白色的水钻上面,纵横交错的几条黑色记号笔,丑陋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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