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校外,苏良将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些。余辰静静听着,沉默了良久之后:“我本不想告诉你,为何付冉对我很好,我却不愿意与她亲近的原因,看来也不得不说。”
“她的妈妈,抢走了你的爸爸是吧?”苏良开口询问,看着余宸有些吃惊的样子,又默默补了两个字:“猜的。”
“第一点:上次去你家时,我断定平日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厨房所有东西都很齐全,所以你应该以前是和妈妈生活。第二点:付冉与你年岁相近,却并非亲兄妹,你爸爸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她。”苏良缓缓道来,逻辑非常的清晰。
余辰……
“原本付厉早就想和我妈妈离婚,可惜恰巧妈妈怀了我,就先暂缓了。万万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几年后妈妈快要生产我弟弟时,知道了付厉外面有个女儿,没挺过去,难产去世。”
几句话简单交代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关于自己母亲去世,语气中依旧透着几分悲痛。
他似乎还记得那个年幼的自己,抓着母亲苍白甚至有些冰冷的手,看着白色床单上大片的血迹,以及母亲最后一声:“辰辰,照顾好自己。”
恨付冉吗?也不,她无辜,这并非她的本意。更恨的是付厉,明明不喜欢妈妈还要拖着,不说明,也不拒绝。
只是,自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那个喊着哥哥的人,她的存在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她在听到那人说,她和她妈妈一样,破坏别人家庭时,受了很大刺激?”苏良似乎听完有些震惊,良久后,才分析道。
“大概吧,这些年她也不容易。”余辰靠着身后的玻璃板,吐了口气道。
可惜自己,没办法那么简简单单的,原谅那段过往。母亲早逝,父亲极快的组建新的家庭,外公外婆恨母亲没用,也不亲近他。除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以及母亲留下的存款,什么都没有。
别的小朋友放学有爸爸妈妈接回家,他要自己走;别人春游有妈妈精心准备的便当,他只有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别人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自己却脏兮兮。
而老师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也只能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任凭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真的没有办法忘记
“抱歉,没有想提起你的伤心事。”苏良看着面前,好似云淡风轻的余辰,微微有些心疼。
一直以来,都是与付冉关系更好,好像忘了一个事实:余辰也帮过她许多,只是都是在暗里。
“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不要再传这些,在这之前,和付冉说不要再来学校了。”苏良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说道。
“用完了就抛弃,我还真是可怜,哎!”余辰摇头叹气,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样子:“不是我打击你,澄清比造谣难一百倍,不是你随便说说的。”
“澄清我会的,可是不是现在。”苏良眼中,散发着阴险的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她们既然喜欢八卦,那我让她们八卦个够,祸水东引!”
苏良话中的意思,余辰很快便明白,微微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这憋了十几年的坏水儿,终于有地方撒了是吗?我第一次见得,那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呢?怎么转眼都要吃人不吐骨头了?”
这世道略微有些疯狂吧,还没过几天呢,转变太大了吧?
午日阳光洋洋洒洒的折射在台阶上,趁的像少女是自圣洁之处而来:“以前我一个人,总是觉得没必要,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我有朋友,知道了保护别人,也知道了被维护的感觉。”
“何况不是你告诉的我吗?强者在哪里都不会被欺负。”苏良笑了笑,说道。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远远算不上多么厉害,敢招惹自己的人数不胜数。
与此同时,付家大宅。一男一女围绕在那水蓝色的公主床上,眼里满是担忧。
女子双眼哭的通红,付厉一面搂着娇弱的娄桥伊,一面心疼的握着付冉的手。
“都说了不要去那样的学校,从学生到老师都是傻的,你何苦?那余辰不认你做妹妹又能怎样呢?”付厉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天知道自己接到电话,说是女儿晕了之后有多么着急,自己与娄桥伊只孕育这一女。桥伊娇弱,自己不打算再生,若是付冉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意外而已,我休息一天,后天还会去的。”
付冉尽量将自己情绪放的稳定些,虽然自己很累也想逃避,可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校服上沾了血,她更担心苏良的安危。
“你……你要气死我是吗?看来是我平时太宠你了,这个月零用钱减半!”付厉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也不顾红着双眼的娄桥伊。
“冉儿……问你因为什么也不说,你可是受欺负了?”娄桥伊声音极其温柔,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心房。
付冉只手挡着眼睛,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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