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讲法不对吧?”
“小声点,这种地方的老师也只能是这个水平了。”
这些人好像并不是来交流参观,纯粹在秀优越感。可偏偏,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相比于这些人,岳文倒是一直都很安静,看着苏良的背影默不出声。
好容易挨到下课,许是人多的原因,里面的人出来就要女中那些人让一下走廊。就因为这个,惹了不少白眼,上厕所打水什么的都忍着。
“真的是,班里连空调都没有还是风扇,打水的地方那么少,谁要和她们挤!”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一边拿出自己的矿泉水,一边大声嚷嚷着。
苏良小口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瞄了一眼那矿泉水:塔斯马尼亚之雨,五美金一瓶,听说口感相当醇妙,倒的确是财大气粗。
还不等自己感叹完财富的差距,一些微烫的水从天而降。手指瞬间通红,手腕的纱布也湿掉了。
抬头,岳文眼中带着轻蔑,语气中似乎有些惋惜那些水,道:“不好意思,手抖。”
苏良掏出书包里的纸巾,将水渍擦的干干净净道:“没事,手抖成这样,不去食堂打饭可惜了。”
话音刚落,四周便有些笑声,似乎在嘲讽岳文。自己送上去让人家羞辱,也是罕见。
岳文似乎完全相信不到苏良这么冷静,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记忆中那种怯懦再也找不见,如今那漆黑的眼瞳倒映着自己的丑态。
“呵,小门小户的人倒是牙尖嘴利。见识没有,光会耍嘴皮子。”岳文十分看不得苏良那副冷静的样子,几乎是想要冲上去打破。
“我这么说你也别生气,哪怕你穷极一生,再怎么努力,你也根本比不得我!”
这清汤寡水的容貌,哪点比的上她?为什么余辰对她那么好?
“你就是成语里的酒囊饭袋,俗语里的臭鱼烂虾,是十八层地狱中饱受酷刑的恶鬼,是玩物丧志的狺狺之犬。我这么说,你也别生气。”
此话一出,班里大多数的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这么怼这些贵公主,不怕报复吗?
不过,听着还挺爽!早这么霸气,班里都不带有人敢欺负她的。
“你!你怎么敢……”岳文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一句话说道断断续续。
如果放在平时,自己被这么欺负,必然有的是拥护的人。可如今自己家里出了事,那些人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看自己。
当真是树倒猢狲散。
索性,也不顾大小姐的身份,直接和苏良扭打在一起。慌乱之中,只觉得胳膊上有些什么凉凉的液体,可也没有多在意。
苏良带着伤,自然是打不过岳文,发套被扯了下去,上面还带着一小撮头发。可岳文也没讨的到好处,重心不稳摔到在走廊。
“陈子灵,看什么看,扶我一把!”
若是放平时,她肯定不乐意让别人知道她陈子灵,这对她来说是耻辱。可如今她孤身一人,没人乐意帮她,也只能屈尊。
“哦,好。”陈子灵有些犹豫,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看其余女中的人,还是去扶了。
她原本以为岳文就是高山,是不可多见的有钱人。万万没想到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
她当然想去攀附更有钱的,可她知道现如今,还要仰仗岳文。
这一扶,自然感觉到了岳文手上湿漉漉,像是有水,还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可也没有多想。
看着这一幕,苏良眯起眼睛:果真呢,早就串通好了,如此看来,也不冤枉你陈子灵。
摸摸自己散开的长发,奈何手腕有伤口,也只能绑一个歪歪扭扭的低马尾。早上那头发是她花了十几分钟弄好的,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学校里的化学实验室只有一个,平时如果不是什么非要做实验的课程,是没有机会去的,如今即使快要毕业,他们都没去过几次。
虽说是托女校那些人的福,还是有些小兴奋。
实验室不大,实验的器材也不多,只允许四个人一组。看到这一幕,女中一行人的嫌弃更加明显。
“这也能叫实验室……疯了吧?”
“我可不要和她们学校的人一组,丢脸死了。”
一行人拿着自己的消毒湿巾擦了又擦,好像有什么病菌一样。好在班里的人已经习惯她们大小姐的做派,横竖只有一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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