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身上聚了冷眼,文兰面色却不变。
君仇欣只觉得头重脚轻,脑袋里嗡嗡地厉害。
“你是骗人的,对不对?”他指着文兰问,眼底满是痛意。
他不敢相信,一直待自己温柔的文兰,心里却是另一个人。
甚至为了君平生,不惜下药。
为了君平生,破坏了他与族亲的关系。
这一切就像惊雷,打碎了他对文兰所有的幻想。
文兰没回答他的话,至始至终都垂着眼,眼中情绪半点不露。
她磕了头,道:“请陛下,娘娘降罪,奴婢罪该万死。”
上头的封四月不由扶额,心想这可跟八点档的狗血剧差不多。以前她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情去看,可如今到了自己却犯了难了。
旁边的君砚寒摸着扳指,亦是经过一番思量。
“你破坏皇族关系,又企图伤害世子……”
“父皇!”君仇欣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知道这样的罪足够让文兰死个几百次了,可是他不想让文兰死。
君砚寒狠狠皱了皱眉,眼底有些失望,“收押冷宫,不得任何人去探望。等到日后亲自给世子赔罪,再做定夺。”
说完他一甩袖,气愤离开。
封四月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心想对方这会儿竟又不清醒了。不过若是换做她,肯定也会如此。
她叹了口气,对安安说:“将文兰带下去吧,至于太子……送回东宫冷静冷静,这几日便不用上课了。”
安安点头应是,一边安排人送文兰去冷宫收押,一边让太监刘喜把君仇欣给送回太子东宫去。
一路上君仇欣都沉默着,面色更是灰白,仿佛失了魂一般。
他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原来错付的一直是自己。一直一厢情愿的是自己,文兰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君平生。
“太子殿下,可要奴婢点上安神香?”一个宫女过来问。
君仇欣摆摆手,像一具傀儡。
“拿些酒来。”
“可是……”
“怎么?如今孤连命令你们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
“奴婢不敢。”
他挥退所有人,殿里安安静静的,就是呼吸也清晰可闻。
眼里憋了一团热,好几次想要涌出,可是他总是用力忍下去。
“不值得不值得,我不能哭……”他努力憋着,一边如此安慰自己。
可是愈到后头,他只觉得心中愈疼,好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吼道:“她值得啊!”
他是如此的喜欢她,如何说不值得?
前来送酒的太监被吓了一跳,留下酒就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君仇欣看那东西,权当做饮水一般喝下,丝毫不知什么辣口。
到了后头,就是泪流满面了,他也不再察觉。脑袋麻木了,可那个想忘记的事却越发清晰。
他拿着酒,眼中迷蒙又失落,“世人都说你是解愁的好东西,却不想你竟让孤越发想她,一群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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