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很贴心地告诉孟桑榆:“没事的,大家现在都叫他小乌龟,桑榆,你也可以这样叫他的。”
小乌龟搓了三根草绳,一人捆了一小捆扛板归往回走。
田心尔是个特别热情善良的小姑娘,很快桑榆就知道她们一群小孤儿,被一个叫着风正来的叔叔罩着。
“你不知道,风叔可厉害了,他打架三五个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风叔还会吹口琴,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爬上屋顶吹口琴。”
“风叔每次有钱了都给我们买吃的,大馒头,米面油还有蔬菜。”
“风叔说,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会照顾我们一阵子,等他心情好了,我们就别去惹他,省得他烦。”
……
田心尔的话中,一个胡子拉碴,三十多岁有些颓废的大叔形象在桑榆的心中搭建。这个风叔应该是看一群孩子可怜,才会经常来照顾他们。
相对于田心尔的热情,萧悟归有些冷漠的可怕。
田心尔巴拉巴拉说半天,见孟桑榆很乖巧地一直点头,不由心中很高兴,这个小丫头她第一眼就很喜欢,现在越来越喜欢。
“喂。”
田心尔吞下口嚼烂的叶子,扭头看了一眼萧悟归:“小乌龟,你回去就告诉大家,这个能吃的叶子是桑榆告诉我们的。”
萧悟归很轻地嗯了声。
孟桑榆:“?”
“桑榆,这样大家伙就会喜欢你啦。”
田心尔看桑榆一脸疑惑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只要能给大家找到食物的人,都会被人喜欢的。”
桑榆秒懂,看样子他们肯定很穷,他们这批孤儿和八区小镇的孤儿不一样。
小镇的孤儿有基地养,只需要找人照顾就行了。而他们这群孤儿,是没人养的,都是自己管自己。
不知道,自己被田心尔这么捡回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三个人七绕八绕,从城北绕到了城东,钻进一条小巷子。
桑榆先看见一辆很破旧的小汽车,那种外表很老很破旧,内里却打扫的很干净,非常旧的座椅上还套着椅套和坐垫。
田心尔看见这辆车,很自然地上去摸了摸:“这是风叔的车,是我们大家的功臣。”
就连一直不爱说话的小乌龟,脸上不禁有些了笑容,伸手将车上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灰尘抹去。
能有车,拿就算是积分收入不错的。
可这么破旧的车,让桑榆也说不好这个风叔到底是有积分的人还是一般般的呢?
车子后面是一栋破败的小楼,墙面斑驳的很厉害,就像牛皮癣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地掉落。最后,白色,灰色,灰白色交错到一起。
小楼门口的院子里放了张破旧的羽毛球桌。桌子上坐了一排七八岁到十四五岁的小孩。
“小乌龟你和小甜心怎么才回来?”
最大的男孩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手背从鼻涕下面一蹭,还没等桑榆去看他手背上一片晶亮的液体是不是鼻涕,他已经反手蹭到了裤子上。
“风叔,我们捡到一个小妹妹。”田心尔兴冲冲地拖着桑榆跑到那个抹鼻涕男孩子面前:“她叫桑榆,好看吧?”
风正来皱了下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瞪着田心尔。他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往回捡不能吃的活物,她偏不听。
以前捡回来猫啊狗啊都被他偷偷剥皮大家一起吃了,田心尔也不知道,以为是他在别的地方弄来的肉,和大家一起吃得还挺开心。
她一直以为带回来的小动物是自己又偷跑了,为此还会伤心两三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吃的一块块肉,就是她捡回来的小动物。
现在她竟然捡了个孩子,活得,浪费粮食的,还不能偷偷剥皮吃了的!
田心尔显摆地将手中的野草叶子递给风正来:“看,她还认识可以吃的草,可好吃了。”
孟桑榆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力有问题了?田心尔叫这个十几岁的男孩子风叔?
她揉了揉眼,自己的视力也有问题。这个瘦得除了骨头就是皮,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风一吹就倒的就是风正来,风叔?
这是田心尔口中,可以一个打三四个人的风叔?
她怎么觉得,这么瘦弱,不用人打,风一吹就能倒呢?!
一捆叶子被风正来接了过去,田心尔连忙冲着桑榆使眼色。
桑榆没看懂,只傻愣愣地站着。
田心尔挤眉弄眼都没能让桑榆明白怎么回事,还是小乌龟走了过来,轻推了桑榆一把:“叫风叔。”
“额……风叔……”
桑榆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这个风叔肯定不是个正经风叔,只是因为他比他们都大,所以才得了这么一个称呼。
风正来看也没看面前傻不愣登的小丫头一眼,心里却有些不耐烦,哧,又带回来一个傻子。
他低头摘了一片叶子,想也没想地塞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孩子嘴里:“得得仔,你尝尝,有毒没有。”
得得张着嘴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他身边站着的一个小姑娘一看不满意了。伸手就一巴掌拍在风正来的胳膊上:“风叔,你又欺负我家得得仔。”
孟桑榆现在确定了,这个风叔貌似也没什么权威。
只不过他大,大家才这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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