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有一种天生的霸气,谁也不敢掠夺其锋芒。
而他身后十来个人腹中饥鸣,却目不斜视,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只盯着风正来几个人看。
风正来身后的绿洲农场,刚刚睡下的孟桑榆又被人叫醒。
庄子外面来了人,是敌是友分不清。风叔吩咐扛肉,那就扛吧。
孟庆虎看了看庄子外面隐约跳动的火光,皱眉:“没有存肉,要不抓几只鸡现杀送过去?”
“几只鸡怕是不行。”
桑榆摇头,伸手指了指猪圈:“去抓头肥猪吧。”
“现在杀猪?那些人等得起吗?”
再利索的杀猪匠,一只活猪从宰杀放血到褪毛开膛,再剁好下锅,没个把小时是不成的。
难道就让那些人在外面等个把小时?
估计他们不急,外面的风正来都要等急了,他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桑榆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捉只肥猪送出去,拍几个人去帮忙,当着他们面杀。再送点酒去,既然招待客人,怎么能没有酒呢。”
风正来敢派人进农场吩咐要肉,这些人肯定就是惹不起的人。
他们可是本分种地的农民,惹不起的人,即使能惹,还是尽量不要惹的好。
很快,面面领了几个人过来,扛猪拎盆拿桶,一只近两百斤的猪,哼哼唧唧被小小相扛着一路跑了过来。
小小相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人小而且瘦,一幅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少年模样。
他的声音带着二徒弟清脆,听上去没有半点威胁,反而有些孩童的稚气。
“我姐姐说了,来者是客,不能招待客人庄中小坐,今日杀猪备酒就在庄子外面陪客人痛饮,不醉不散。”
拾猫肉的青年先抬起头来,看了小小相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扛着一只肥猪,奔跑如飞,说话声音脆亮,竟然半点不喘。
他心中的轻视微微收敛,这个几年间崛起的绿洲农庄,这么小却有如此神力的少年。青年人将目光落在身边年轻人的身上,和带来的这位还是差了很多,不是一点两点。
他也不起身,只扔了手中的骨头客气道:“多谢,在下姓师,师言道,既然你们诚心招待,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兄弟们一起帮忙,早忙完早吃肉。”
话说的很客气,可姿态却一点不客气。
两伙人,就在农庄外面杀起了猪。
看着融会到一起,实则各自为政,武器不离身边。
肉一块块剁开,大锅翻炒,放上自制的调料。大块的肉在锅里翻滚,香气四溢,一盆土豆倒进去。
庄子里又有人送来蒸好的米饭,两张桌子摆开,白米饭,猪肉炖土豆,一桌子一盆猪肉一盆米饭。
大块地吃肉,大口地喝酒,白米饭管够。
夹起一块的猪肉,看它们金黄油亮,颤巍巍地在筷子上颤动,喉头就忍不住一痒,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才好。
一口咬开,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浓香四溢,只感觉心都被妥帖地安放下来。
大家多久没有这样豪放地吃肉了,这个绿洲农场,果然是好地方啊。
好是好,可惜不是他们的。
不过快了,只要春城到手,还瞅这绿洲不归顺过来。
到时候,让他们提供粮食猪肉,难道他们还能说不愿意。
只有豺狼,才会在吃着别人的时候,还惦记别人手中的东西。
而这群人,无异于豺狼虎豹。
只不过,他们暂时收敛了自己的利爪。
这是师言道吃过最简单也最豪爽的宴席,大家只管往饱了吃,谁也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地方,吃的是什么。
一顿饭吃到日上中天才歇下来,个个肚滚腰圆才罢休。
风正来领着面面、得得、小乌龟,四个人陪坐。他们吃过了烤猫肉,并没有吃多少饭,只象征性地端着酒杯陪着。
风正来身上江湖习气一直很重,他最擅长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一顿饭没吃完,已经和这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对面那个最英俊的年轻人,他对这个人的忌惮更深于领头的师言道。
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别人吃饭吃肉喝酒说话,他只吃饭吃肉,话不说一句,酒不喝一口。
全身满是煞气,一看就没少杀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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