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战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今日在街道上,他总觉的站在萧沐辰身边的人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认识的女的不多,连大人带孩子不超过五个手指。
他也想过,景战身边的女子可能是孟桑榆,可是他又不希望是她。
桑榆吃了一口馄饨,扭头和萧沐辰夸赞:“这馄饨真好吃,你怎么今天才带我来吃啊?”
瓷白的勺子在白瓷碗上轻轻搅动,萧沐辰嘴角微翘:“家里的饭菜不好吃吗?”
家里?
桑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是指指挥所里的饭菜。
指挥所里,萧沐辰的饭菜由专人做的,味道当然好。
可是路边摊是路边摊的味道,家里是家里的味道。
再说,指挥所怎么能是家,又没有家人。
想到萧沐辰唯一的爷爷还在石城,桑榆也不说话了。
萧沐辰也很可怜的,为了基地,他连唯一的爷爷都抛弃了。
要是她,要是她又能怎么样?
她不走,爷爷绑都要给她绑走的。
对于爷爷他们来说,他们走不走都无所谓,他们老了,也不想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但是,他们却殷切地盼望自己的孩子,孙子走,希望他们会有更好的生活。
“怎么不说话了?”
萧沐辰见桑榆碗里的馄饨下去了一半,端起碗,将自己的馄饨舀了几个放到她碗里。
“我在想明年回石城接爷爷他们的事情。”
萧沐辰用勺子敲了敲她的碗:“快吃,明年的事情明年想。”
“我就是想想,想想还不行吗?”
萧沐辰顺手从她碗里舀了一根馄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行的,那你顺便想想,最近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哎,你怎么给我又吃我的,那你还不如不给呢。”
“我尝尝你碗里的是不是和我的味道不一样。”
桑榆白了他一眼,将自己的碗往旁边拖了拖:“有事情发生,我掐指一算,今天晚上就有事情。”
“哦?”
萧沐辰慢吞吞地吃着馄饨,玩笑地问:“孟半仙,那你好好算算,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
桑榆三口两口将碗里的馄饨吃完,碗往中间一推,拿了白瓷勺子就在桌子画。
萧沐辰扭头看去,就看见她勺子沾着碗里的汤水,鬼画符一般,也不知道她画的什么。
“你画的什么?”
桑榆一幅神神叨叨的模样:“奇门遁甲,五行八卦。”
“你还真会这些啊?”
“对呀,要不然你还叫我孟半仙呢?我都说了,掐指一算,今晚有事,还有大事。”
萧沐辰失笑出声,他小心看看周围,他这张桌子,都坐的是他心腹手下。大家就算听见桑榆胡说八道,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见。
桑榆画了画,突然脸色一变。
她索性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乱七八糟鬼画符的图,又看了看天空。
“萧沐辰,你跟我来。”
她抓住萧沐辰的胳膊,拖着他就要走。
萧沐辰也不阻拦,由着桑榆拽着自己的胳膊穿过热闹的人群,往西边走去。
俩个人,走到街道的尽头,那边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过去就是指挥所。
整个广场,除了守卫,几乎看不见人。
桑榆仰头看向广场上的旗杆,高高的旗杆,上面的旗帜在黑暗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景战仰着头,看着广场上,孟桑榆如一只猫一样爬到了旗杆上。
孟桑榆爬得很快,整个人柔软的如一只灵猫。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她比别人拥有更多不可思议的能力。
见她在快接近顶部的时候,停了下来,翘首往西边望去。
景战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和自己一样,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在西方,有什么东西会出现。
那边有一种恐怖的力量,让人感觉到害怕。
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什么,此刻,离他们行动仅仅还有半个小时了。
桑榆看向西方,她看向黑暗的夜里,在西方,那片冰川大海的地方。在那里,她曾经和萧沐辰去寻找北极熊的洞穴。
她记得那里有一片浑浊发灰的海洋,也许,那将是人类最后的海洋。
她还记得,萧沐辰指着那片海洋对她说,假以时日,他一定要让蓝天重现,要让大海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她记得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记得他的笑脸和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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