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虎是在离城不足十公里处碰见车队的。
车队的灯光照在他的车上,领头的人一眼认出,这是绿洲的车子。
“孟庆虎,在下奉了萧指挥的命令来转移农场的人,往北方去。”
孟庆虎靠在车窗呆怔一刻,随即醒悟过来:“为什么要撤离,春城也撤离吗?”
“在下不知,我们也是萧指挥派来护送孟姑娘的。”
孟庆虎更加迷茫了:“可我妹妹根本没回来啊,她还在春城啊!”
“是的,我们在城门口遇见孟姑娘了,她知道我们被派来绿洲就回春城了,让我们务必将绿洲的人都带走,一个不许留下。”
“知道了,你们直接去绿洲,我去接我妹妹,多谢了。”
领头人迟疑地问道:“你不跟我们走吗?”
“我要找我妹妹,没事,找到我妹妹我们就走。”
车队和孟庆虎的车子错身离开,孟庆虎顿时心急如焚。
他知道,他的预感果然是对的,春城要出事。
今天是十月朝节,农场原本还想一起进城去过节。
风正来他们几个嚷嚷了两三天,最后还是被孟庆虎拉住了。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春城要出事。
大概是和桑榆一起长大,或者说是俩人待得久了,他们兄妹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
桑榆对于危险的敏感度,起码会有一半转移给他。
孟庆虎的心砰砰跳着,好像叫嚣着要跳出来。
桑榆还在春城,她为什么不回来?
最终,风正来他们被孟庆虎以农村也要过十月朝为由,拦了下来。
大家杀猪宰鸡抓鱼,好好热闹了一天。
等到大家酒足饭饱,乘兴散去,孟庆虎才嘱咐了陆遇他们几个,如果春城有什么动静,他们立刻带人撤离这里。
东西可以不要,人一定要保住,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王家那边,如果你们走,记得务必去送口信,让他们一起走。
陆遇和明达他们都是成年人,知道事情的严峻性。这一路走来,各种事情也遇见过,自然明白孟庆虎的意思。
孟庆虎没有带上任何人,他只告诉陆遇,如果真的出事,一定不能丢下小星星,带上他们,粮食在他们哪里。
其实,有的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陆遇隐约是知道一些的。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这最后一季收获却不如前面的了。
孟庆虎和车队背道而驰,他的前面是看不见路的黑暗,他的身后是越走越远的灯光和光明。
……
春城。
孟桑榆被师言道带到孟延轩面前的时候,她还有些发蒙。
师言道因为景战的异常,终于在孟桑榆快要到指挥所的时候,找借口支开了景战。
他毫不犹豫地将孟桑榆打晕,带到了孟延轩的面前。
“这个小丫头很奇怪,就是因为她,萧沐辰才大晚上派人撤离那些女人和孩子的。”
“哦。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孟延轩看着师言道出了门,感兴趣地看着被师言道随意丢在地上,还在昏迷的孟桑榆。
他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这个孩子跟巧巧不是很像,她好像更像自己多些。
前妻是什么样子,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可现在看见这个跟她根本不怎么像的孩子,记忆的大门一下就被打开了。
他记得巧巧的样子,他们也曾有恩爱的时候。
他们生了孟庆虎,又生了孟桑榆。
这两个孩子如此优秀,是遗传了他的聪明,也遗传了巧巧的韧性。
孟延轩伸出的手,在孟桑榆的脸颊旁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孟桑榆:“弄醒她。”
孟桑榆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她茫然地捂着脑袋坐起身,真是功夫再好也怕菜刀,她竟然是被块砖拍倒的!
“孟桑榆,你还记得我吗?”
桑榆揉揉脑袋,看向灯光下的男子。
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前两天刚刚见过嘛。
不过她看见了他,而他没有看见她而已。
孟延轩,九年没见,你竟然送我一个好大的见面礼。
桑榆扶着一旁的椅子站起身,她头有些晕,不过还好,脑子应该没坏。
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男子,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她的爸爸,她和哥哥还有心爱一直以为他死了。
他不但没死,还好好的活着,而且,看他的架势,明显活得很好。
这个男人,真是自私啊!
她和孟庆虎带着孟心爱,在绿洲待了这么多年,只要他有心,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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