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里拿乔,想要再从黑曾琦的嘴巴里面问出来一些别的。
“那赵家的事情……”欧田装作叹气,幽幽道:“你也别怪本官多心,实在是……”
他的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卡在嘴里面,愣生生的吊着黑曾琦的心神。
“大人是想……?”黑曾琦大概也猜测到了他的意图。
欧田弯起嘴角,轻轻地笑:“好歹也要给本官指的明了清晰才成啊,要不白马郡这么大的地方,光一个赵家,就在下面的县村有那么多的牵连,就算是我上报了去,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是一场徒劳啊。”
他这话说的在理。
黑曾琦原本只是想给他随手一指,找一个借口搪塞了,这件事情也就了了。
然后把沈姨娘给换回来,还能借着此次机会狠狠的打击一下黑曾福他们那些人去。
欧田明显是个不好骗的。
黑曾琦在心里面思铎半天,左右横梁了许久,得罪了赵家,也是无所了。反正有黑曾福那个不争气的在中间杵着,赵家跟他已经是势不两立的地步了。
无所谓再多这么一遭的事情出来。
说不定,到时候他救了沈姨娘出来,大夫人还能念自己一份功劳呢。
黑曾琦抿了抿嘴,凑近欧田的跟前,附耳说了一个地方。
欧田轻笑。
连连点头答应道:“至于府上姨娘的事情,你也别太过担心了,顾六爷好歹也是遵纪守法的人,有王法条例在,沈姨娘肯定不会受什么委屈,回头本官就去亲自上门替你说道说道。那花七爷也是军功在身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欧田笑着画了一个圆圆的大饼出来,还怕黑曾琦不相信,又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他们要强行把人扣着,本官也会给你讨一分道理出来的。毕竟,咱们在白马郡不是还有郡守大人给咱们撑腰的么?”
黑曾琦听到前面的那些客套话,原本心里面还有一些忐忑,但是最后听到欧田连李郡守都搬了出来。
在关外老百姓心里面,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李郡守的本事大。
白马郡的郡守大人,那是真真切切的事他们的土皇帝。
欧田是郡守大人唯一的女婿。
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他出面,这事稳了。
黑曾琦连连道谢,这才笑逐颜开的出去,回家了。
红师爷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前后脚的跟着进屋。
“老爷……”
方才老爷和黑曾琦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专门派他在二门子那里守着,不让人近前来听。
以至于两个人到底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就连他都不会到。
欧田看了他一眼,倒是也不隐瞒:“黑曾琦说,你那干哥哥,如今可是在帮着赵家处理黑水寨的事情。”
他眉梢眼角带着一丝审视。
认真的观察者红师爷的神情状态。
“黑水寨不是当年早就被驻军他们给灭了么?”红师爷一脸的惊悚。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自从他们家老爷子没了以后,他跟红掌事那个干哥哥已经没有多大来往了。
逢年过节红掌事也没有到家里面来过的,上次也是碰见了,打个招呼而已,要说真的交情什么的,还真的是没有交情呢。
但是县太爷提起来这件事情了……
那么,如果红掌事跟黑水寨有什么联系,是不是在暗示着他们家老爷子也跟黑水寨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红师爷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
他在海晏县经营了这么多年,要说贪点儿小钱大钱的,他倒是肯认下来。
进了衙门口,哪个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他又不是正经的官差,仰仗着县太爷吃饭,不过是自己会来事,有些小的本事,才得了历任老爷们的看得起,能做这么多年。
但是要说他们红家和黑水寨有什么牵连?
那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他想发财,但是可不敢拿着项上人头去发不义之财。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跟黑水寨有什么牵连啊。
红师爷腿上一软,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未曾开口,眼泪倒是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他哭哭啼啼道:“老爷……冤枉啊……”
一身的大肥肉随着他得哽咽抽泣,颤抖不已,像是挂在秤钩上面,等着人拎回家的一坨猪肉似的。
欧田眉头紧皱,他以为红师爷是在替红掌事喊冤呢。
“就算是亲兄弟,你怎么就知道这事不是他做的?”
虽说衙门口是讲人情的地方,但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偏颇亲朋好友的行为,他是打心眼儿里面不喜欢的。
红师爷不傻,两句话就听出来了县太爷的意图。
不是牵连他们家里面的啊,只是说红掌事。
他又磕了一个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小的敢拿项上人头保证,我们红家绝对没有跟黑水寨的人有过什么联系,若是敢有半分隐瞒,就让我当即死掉,天打五雷轰!”
他肥胖的手摸了摸眼角的眼泪,又哭到:“至于赵家的红掌事,小的自从老爷子去世以后,两家就已经分生了。我家里老娘三节五寿,他都不曾过来看望过一眼,这些事情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他做什么事情,真的是跟我们红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
他抿了抿嘴,又道:“老爷若是还不相信,小的可以开祠堂,夺了他的姓氏,以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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