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符咒?”墨非抬起头,果然见到那写着红色经文的黄色符咒在冰室上方,她艰难地踮着脚尖,试图去揭开,但冰室太滑,她完全用不上力气,在又一次的失败后,她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气,感觉手指已经冻得僵硬。
不行,她不能放弃,墨非站起来,她走向远处,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向冰室跑过去,纵身跃起,当黄色的符咒揭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囚室里爆发出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囚室的表面上产生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它们越来越大,顷刻之间,囚室轰然倒塌,支离破碎的冰砖从天而降,压在来不及躲闪的墨非身上,将其覆盖。
残垣的囚室里走出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他稍稍一使力,手上与脚上的镣铐化为灰烬,他仰望天空,狂笑不止。
“天帝,你定料不到一千年后,我还能从这里走出去。”老者看了一眼被冰砖压住的少女。
五百年前,他用占卜之术算出来有个扭转乾坤之人能救他,他的推寅之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却算不出这个孩子的前世,每当他要看到事情的真相时,忽然一切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故意设法隐藏了她的来历。
留着她也许是个祸害,不如现在了结了她,想到这里,老者朝那个少女一步一步走去,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声音。
极寒之地的结界一破,星阵突然乱了,天兵天将赶去时,已经没有丑冼的踪迹,只有一个无一丝气息的少女躺在破碎的囚室旁,天兵天将将她带回来关押在天牢,天帝派人去请萧瑟。
萧瑟跟着守卫缓缓走向天牢的最底层,守卫来请他时说有人将极寒之地的丑冼放跑了,眼下躺在天牢中昏迷不醒,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从神龙的口中救走丑冼,他心中好奇。
守卫打开门,他走进去,当见到躺在地上那个紧闭双眼的人时,萧瑟惊得药箱落下肩头。
“不知药君能否救活此人,天帝还等着刑讯。”耳畔传来守卫的声音,萧瑟脸色发白,他点点头。
“给我一些时间。”守卫离开后,留下萧瑟一人在牢房里。
萧瑟的目光落在墨非冻成黑紫色的手和脚,寒冷已经冻坏了她的四肢,她再也无法弹琴了,甚至不能正常走路,不曾想短短几日的时间,她竟变成这副模样。
“你究竟是谁?偷走解药是为了魅漓,救走丑冼又是为何?”萧瑟心中不忍,明明他该恨她,恨她偷走解药,恨她欺骗他们所有人,自从她走后玉烨胸中郁结,现在还在床上长卧不起,但如今他见她四肢俱损,身体残破时,却忍不住难过。
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慢慢的,她身上的寒气化作缕缕冰针从头顶逼出,落到地上化成一滩水,良久,一股暖流涌入墨非的全身,唤醒了被寒冷淹没的她,墨非慢慢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孔。
“萧瑟哥哥……”虽然舌头还不是很灵活,但墨非叫出那人的名字。
“感觉好点了么?”萧瑟见她醒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这是在哪儿?”墨非想坐起来,但身上每一处都疼得厉害,她皱起眉头。
“这是天牢,是你将极寒之地的那人放走了,你可知他是谁?”萧瑟严厉地问,怎么说她也曾经是玉烨的徒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错下去。
“不知……”墨非虚弱地摇摇头。
“不知他是谁,你还去救,那人是天界罪大恶极的丑冼,你犯的可是滔天大罪,只要你说出丑冼在哪儿,或许天帝能饶你一命。”萧瑟火冒三丈。
墨非始终沉默不语,她不能说,否则师父的解药就再也拿不到了,见她不说话萧瑟气得脸色发青。
“能让我……见见师父么……”墨非用哀求的眼神望向萧瑟。
“他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这是萧瑟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等不到墨非的答复,气得一甩衣袖走了。
离开天牢,萧瑟恐玉烨遭墨非牵连,他思量了一番,去天宫禀明天帝,天牢中的人曾经是玉烨的徒儿,因犯下大错早在半个多月前便被玉烨逐出天庭,她走后玉烨染上重疾,如今卧床不起,请天帝明察。
天帝不疑有他,让萧瑟好好照顾玉烨,既然玉烨已将她逐出师门,他便让刑官秉公办理。
刑官是天界中最雷厉风行之人,审讯手法暴虐残忍,他曾经医治过那些被他审讯的囚犯,很多人因为忍受不了他的刑讯逼问,求他让他们一死了之,为此他同刑官之间还发生了争执,刑官说这些人皆是触犯天条之人,罪大恶极,不值得同情。
回来的路上,萧瑟心生恍惚,不知墨非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走到院子里,见芸儿正要端药送给玉烨,他叫住她,接过碗亲自端进屋里。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